陆惊语转了下椅子,朝他看去。 “很遗憾地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着宋子昂那副抗拒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 “虽然很同情你的恐惧,不过还是要拜托你,克服一下。” 叶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开起玩笑来。 “小昂子,上了贼船,哪里还有让你下去的道理?你呢,就乖乖认命,好好研究,我们这个团队,少了你这个得力大将,可不行。” 宋子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你以为你说这种抬举我的话,我就会欣喜若狂吗?” 叶深好笑出声,在他肩上捶了下。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虫子。” “你以为我想呀。”宋子昂耷拉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再说了,谁说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怕虫子了,你这是刻板印象,我这是天生的,想要克服谈何容易?” 随他怎么说,叶深就是不买账。 “不容易才更要克服,你总不能一辈子怕虫子吧,这要是以后有了女朋友,肯定会被笑话的。” 宋子昂忿忿然,“叶深哥,哪有你这样的。” 两个大男人斗起嘴来,不输小学生,旁边几人看热闹看的上头。 还是叶老爷子敲了敲桌子。 “好了好了,干嘛呢,这么严肃的时候,你们还有心情说笑。” 幽兰却不赞同地嗔了他一眼。 “说笑怎么了,孩子们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放松过,好不容易能乐一乐,你还这么多事儿,再说了,能有新的资料,这是好事,而且这些蛊虫还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这是更好的事儿,本来就应该高兴才是。” 被她叱责,叶老爷子顿时怂了,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说,眼下我们都已经确定了几种蛊虫,应该争分夺秒地进行研究了。” 叶深朝宋子昂抬了抬下巴,“听见没,该争分夺秒了。” “……”宋子昂简直连相死的心都有了。 陆惊语看着好笑,想了想,对他说,“你也不用这么害怕,眼下暂时哈接触不到那些蛊虫。” “我们目前要做的,是研发针对这些蛊虫的药,所以你这段时间要好好表现。” 宋子昂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表现什么?” 陆惊语双臂环在身前,故意拿乔逗他。 “你要是工作给力的话,回头接触蛊虫的事儿,就可以不安排你去了。” 听到这话,宋子昂立即抬起头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真的吗?那你可说话算话!”biqubao.com 陆惊语黛眉轻挑,“你问问大家伙,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宋子昂眼睛都放光了,急忙问,“那你说,接下来需要我干什么?我保证,只要你不让我去接触,那些恶心人的破虫子,要我做什么都行,就算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无怨无悔!” 陆惊语简直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那倒不至于,哪儿就用得着你做牛做马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安排起正事来。 “这几种蛊虫的解法,我都有记下来,但因为是古方,不确定现在这种培育环境下的蛊虫,还适不适用,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试试看,这些古方还有没有效果。” 说话间,她撕下几页纸,将记忆中的古方,一字不差地写了下来,然后递给宋子昂。 “行动起来吧,把这几张清单上的药材,都准备好,进行研磨。” 宋子昂一把拿过单子,一目十行地扫了眼,然后做了个忠诚的手势。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音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像是生怕自己晚一步,就要被派去接触那些蛊虫了。 其余人看他这副积极的样子,都笑个不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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