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语见状,不由更着急了。 眼下这种情况,她怎么可以离开这里,回去养胎呢,那不比杀了她还难受? 无论如何,她都想在这里盯着研发,想为薄司寒出一份力。 思及此,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干脆使出杀手锏——苦肉计。 “哎呦,我……我肚子疼,司寒,好难受啊。” 她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紧紧拉着薄司寒的衣袖,似乎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薄司寒果然被吓住了,面色顿时一白,停下了收拾行李的动作,转身扶住她。 “你怎么样?是不是孩子踢你了?还是胎像不稳?” 陆惊语趁机抱住他,埋在他胸口撒起娇来。 “没有,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腰还酸,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不得不说,她此刻的演技十分拙劣,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可薄司寒是关心则乱,再怎么火眼金睛,却还是化作她的绕指柔。 原本怒气未消,现下却被满腔的心疼和担忧占据。 最终,他无可奈何,只好抱着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侧身靠在床边,为她轻揉着腰腹。 虽然他的动作十分温柔,但全程他都不理人,始终板着脸,一声不吭。 肚子疼虽然是装的,但腰酸确有其事,所以陆惊语也安分地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享受着他的照顾。 被薄司寒揉了一会儿后,她感觉后腰的酸痛感,总算减轻了一些,又开始活跃起来。 “司寒,你怎么还板着一张脸呀,还在生我的气吗?” 当下,她搂住薄司寒的胳膊,继续撒娇卖乖。 薄司寒一听她的声音,心就不自觉地发软。 但到底是生气她不爱惜自己,还是故意绷着脸,立体的五官充满了威严。 “你说呢?你难受成这样,不听我的话,我能不生气?” 陆惊语“哎呀”了一声,拖着甜甜的嗓音,像是蜜一样。 “别生气了嘛,我就是这几天累了点儿,才会这样的,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一定好好休息,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再难受了,好不好?” 见他不说话,她又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越发娇软。 “好不好,好不好嘛……” 薄司寒深吸一口气,睨她一眼。 “你的这些保证,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陆惊语心口一凉,心道:完蛋,这次真的把他惹毛了,居然这么强硬。 可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陆惊语想要做什么,薄司寒又怎么能拗得过呢?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陆惊语被薄司寒无条件的偏爱,自然每每都能得逞。 只见陆惊语干脆直接耍赖,捂着肚子爬起来,坐在薄司寒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开始撩拨他。 “我好想你,亲一个。” 她主动送上红唇,在他的唇上点火,又去吻他的喉结,然后埋在他的肩窝,来回蹭着撒娇。 可薄司寒就是不为所动,像个木头人一样,板着脸坐在那里,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见状,陆惊语还反咬一口,开始控诉起他来。 “薄司寒,你是不是变心了,不爱我了?我哭,你都不在意了!”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那边的事情嘛,希望这场闹剧能早点落幕,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去呀,你不能这么生我的气,那样我会伤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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