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仔细看了眼,立即发现不对劲。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颇有些紧张地问。 陆惊语扯了扯嘴角,“嗯,梦到你了,心里很慌,被吓醒了,但是现在看到你,我就不慌了。” 薄司寒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眼里满满全都是心疼。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身边,陪着她入睡。 可眼下事情实在太多,他真的走不开…… 无奈叹了口气,他温柔地哄人。 “你啊,不是说了,让你安心等着么,怎么还这么折腾自己,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得下心?” 陆惊语摸了摸额头,梦境的虚幻感淡去,清醒了许多。 她勾唇笑了笑,试图让男人安心,“没折腾,我睡了一会儿了,这是刚醒。” 接着,她又问了一遍,“怎么样,无极那边有结果了么?” 薄司寒回她,“还没有,无极行动,也得等到深夜才行,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应该在行动,消息的话,还要再等等,明天一早应该就有了。” 陆惊语觉得也是,“好吧,那就再等等。” 接着,她看了眼他那边,看起来似乎还在办公室里,灯光明亮。 而他一身正装,笔挺地穿在身上,显然还没有休息。 当下,她有些不乐意了。 “你怎么只管着我休不休息,自己却不好好休息,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忙完么?难不成你天天这样熬着?” 薄司寒解释道,“没有,今天不是无极行动么,随时会传消息过来,所以我就多等等。” “好吧。”陆惊语了然,也就没再追究了。 薄司寒看着屏幕中那种清丽的脸,不施粉黛也美得动人。 思念在心里发酵,疼惜的情绪几乎要从心里溢出来。 他的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似是想要隔空抚摸小女人的脸。 “惊语,我很想你。”他忽然开口,表达自己的情绪。 陆惊语心头一热,回应他,“嗯,我也很想你。” 之后,薄司寒又好声好气地劝起她来。 “离天亮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累着了,或者不舒服,我肯定会心疼的,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陆惊语怕自己一闭上眼,脑海中又会浮现噩梦里的情节。 她少有地撒起娇来。 “那你陪我聊一会儿吧,慢慢我肯定就睡着了。” 薄司寒对她自然无条件依从,“好,那你先躺下。” 看着她乖乖钻回被窝,盖好被子,薄司寒为了不想让她担心,被沉重的事情占据,就聊起了旁的。 “今天我抽空给孩子们打了个通电话,你知道么,小家伙们趁我们不在,简直玩疯了,你二哥也跟着他们胡闹,快要把古堡折腾个人仰马翻了。” 一提起孩子们,陆惊语的心就软了下来。 几许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她婉声说,“我知道,我昨天也跟他们打电话了,我二哥还说,古堡都快不够他们玩的了。” 薄司寒的眼角眉梢也浮上一抹温情。 “孩子们还特别期待小白怀孕,说到时候想养大白的宝宝,陪伴它成长。” 陆惊语忍不住被逗笑,“这几个小鬼精灵,脑袋瓜里也不知道都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是啊,我小时候好像不是这样,这一点是不是随你了……” 因为薄司寒的话,陆惊语的精神渐渐放松下来,困意来袭。 不知不觉,她就睡了过去。 看着屏幕里她恬静的睡颜,均匀的呼吸声也传了过来,薄司寒这才放心,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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