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多,但大家都知道,时间不等人。 敲定之后,叶老和司云鹤都没有耽搁,很快各自忙碌起来。 司云鹤叫来助理,开始安排。 叶老则马不停蹄地赶回研究所,将这一重要的消息,告知给叶深几人。 至于陆惊语,本想跟着叶老一起过去,却被叶老强行拒绝了。 “不行,你不用跟着我过去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 眼下情况已经变得很棘手,陆惊语自然不愿意闲下来。 可不管她说什么,叶老爷子就是不答应。 “你要么回去休息,要么就等我给司寒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你选一个吧。” 陆惊语还想要争取,叶老又说,“我这个当师父的,说话不顶用了是吧,你这丫头,都不听我的了。” 见师父板着脸,似是真的要生气了,陆惊语咬了咬唇角,最终不得不妥协。 “好吧,那我回去休息了,师父,您路上小心。” 叶老点点头,挥手催她快走。 在她往回走了之后,老人才前往研究所。 当这个消息传达给研究室里在场的人时,整个研究室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 陆惊语回到住处后,一直心神不宁。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薄司寒,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他。 “……情况就是这样,司寒,我的怀疑几乎可以肯定,是真的,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接下来,我们的研究要全部推翻,针对蛊虫重头来过。” 她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眼下也只能这么做,没有捷径可走,我已经跟司院长沟通过了,他愿意再多派些人手给我们,或许进度会快一些。” 薄司寒站在落地窗前,听到这个消息,面色沉若玄铁。 他很快意会,主动问起,“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陆惊语咬着唇角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的确有件事要拜托你,你能不能让你在岛上的人,想办法查看一下,那些死士的身上,有没有蛊虫的痕迹?” 这个要求,让薄司寒有些意外。 “蛊虫的痕迹?你的意思是,中蛊的人身上,会有什么特征?这要怎么验证?” 陆惊语告诉他,“这个很简单,这种‘增力蛊’一旦进入到人的体内,中蛊之人的心口处,就会浮现出一小团黑色丝线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杂乱无章的线团,只要查看他们的胸口,就可以确认了。” 话音落下,她又有些纠结。 “这个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这需要近身,扒开他们的衣服,才有可能看到,可想要近身,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薄司寒听了后,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 “明白了,今晚我就让无极去一趟,看看可不可行。” 陆惊语精神一振,又有些紧张起来,“好,那你千万要让他万事小心。” “放心,无极做事很稳妥,不会有事的。” 接着,他又温声叮嘱她。 “而且研究的事情,你也别太勉强自己,不管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明白么?” 陆惊语心里一暖,乖乖说“好”。 虽然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可挂断电话后,陆惊语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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