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也看到了她,下意识握住了甲板边缘的围栏,上半身微微探出去。 恨不得,能立刻出现在她的身旁。 他嘴角带着笑,视线一直定格在她娇丽的脸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等船靠了岸,他没有丝毫耽误,大步流星地从甲板上下来。 陆惊语早就等不及,走上前,激动地扑进他的怀中,“司寒,你总算来了。” 薄司寒和她的情绪是一样的,回抱住她的时候,却还小心着她的肚子,不敢搂得太紧。 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清雅馨香,一种满足感填满了空了许久的心。 他低头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才低沉地笑说,“这么开心啊。” 思念太浓,陆惊语也顾不上害羞了,大胆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嗯,司寒,我很想你。”埋在他的怀中,她甜甜地说。 “这些天晚上做梦,总是梦到你,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即便每天能听到你的回答,却总是不放心的。” 薄司寒心里情绪万千,糅杂在一起,全变成了浓浓的深情和柔意。 “我也是,很想很想你,担心你会累到,又怕你只报喜不报忧。” 陆惊语欢快地笑了,像是只振翅的百灵鸟。 “我身边的人,全都被你收买了,都帮你盯着我呢,生怕我累着,你还不放心呢。” 薄司寒无奈叹了口气,“即便如此,我也不放心。” 他松开她一些,深邃的眸子锁着她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瞳。 “只要不是陪在你身边,我就永远无法安心,守着你,已经成了我的一种习惯,这些天你不在,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素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自从遇见她之后,才愿意去表达自己。 到现在,他可以很自然地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想要她明白自己对她的思念和珍视。 陆惊语心里甜滋滋的,仰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我也是呀。”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薄司寒才将人松开。 握住她的手,他挑眉说,“走吧。” 陆惊语颔首,跟着他上了车。 “我们现在去哪儿?是回住处,还是去院长那里?”陆惊语问。 薄司寒却说,“去研究所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陆惊语也没怀疑,单纯地以为,他去研究所有什么事儿。 不多时,两人抵达古医学院,车子一路开到了研究所门口。 他们进去的时候,黎漾已经过来送饭了。 萧越泽也在场,他是第一个发现陆惊语回来的。 当看到陆惊语甜甜蜜蜜地挽着薄司寒的手臂时,他的眸色不由微变。 原来,她这么着急跑出去,是为了接这个男人…… 也就是她的老公。 所以,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开心,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要来。 认识到这一点,萧越泽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 薄司寒自然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但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毫无情绪地撇开了。 仿佛萧越泽只是个无关轻重的小卒。 “师父,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薄司寒先问候了叶老,随后又跟其他几人打了个招呼。 叶老笑起来,“不辛苦不辛苦,我就说这丫头,怎么跑的这么快,合着是去接你去了。” 薄司寒勾起唇角,表情里的疏淡收敛了些。 黎漾把菜摆放好,过来招呼大家,“先吃午餐吧,咱们边吃边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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