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语这些天虽然没发现端倪,但并非是迟钝之人。 只是之前她的精力,全都投入到研发中,所以才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可摇光这两天的行为,对萧越泽的态度,都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再加上萧越泽近日越发殷勤的举动,和过从亲密的言辞,她隐约也猜到了什么。 短暂的斟酌后,她朝萧越泽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疏淡。 “没什么事,就是昨晚睡得不错。” 接着,她先是翻看了下昨天的实验结果,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帮忙了,你去我师傅那吧,他年岁大了,需要人帮忙的地方多一些。” 听到这话,萧越泽眸色有些深。 沉默了几秒,他才说,“师姐,那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叫我就好。” 陆惊语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这是摆明了要打发他去别处,萧越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但他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当下点点头,“好。” 看他终于没机会黏着陆惊语了,摇光总算是舒心了。 只见她下巴抬起,朝着萧越泽的背影“哼”了声,骄傲地像是要翘尾巴。 陆惊语瞧见,不由想笑,抬手轻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呀你。” 摇光揉了揉额头,朝她咧嘴笑,小模样很是可爱。 “小夫人,我这叫帮你扫桃花,你有洲主这一朵千年不败的高岭之花就够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惊语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转头去找龙商陆和叶深,一起讨论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陆惊语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清澈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走到一旁接起。 那头很快就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我快到了,你过来吧,路上小心,不着急,听到没。” 陆惊语雀跃不已,“嗯嗯,知道啦,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放下手上的工作。 “师傅,商陆哥,你们先忙着,我要出去一下。” 龙商陆不放心,“出去?自己么?要不让摇光跟着你。” 陆惊语摆摆手,“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一会儿就回来,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出了研究室。 叶老还在后面喊,“你这丫头,还挺着肚子呢,走慢点!” “知道啦。”陆惊语隔远了些的声音传来,清脆甘甜,像是秋天的鸭梨。 叶老好奇地嘀咕,“这丫头,怎么这幅样子。” 龙商陆则扭头看向摇光,“你今天怎么不粘着她了?” 摇光看陆惊语的样子,就料到是洲主要来了。 不过她没说,神神秘秘地笑起来。 “嘿嘿,小夫人要自己出去,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龙商陆剑眉一扬,似是明白了什么。 其他几人还什么都不知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满脑袋问号。 陆惊语从研究所离开后,叫了辆车,前去码头接薄司寒。 她到的时候,船还没抵达,只能远远看到海面上的船只轮廓。 但即使如此,她的心跳也已经控制不住地加快,兴奋得像是只小鹿。 船渐渐近了,甲板上出现一摸熟悉的身影,高大英挺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他呢! 陆惊语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分,雀跃地朝他挥手。 “司寒,我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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