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还是黎漾心细,发现了一些异样。 她这些天,几乎没在研究室呆着,怕打扰到他们,就在住处忙着为几人准备三餐。 这两天过来送餐,她隐隐有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今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饭后,她把摇光拉到一边,偷偷和她说小话。 “怎么个情况?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意防着谁呢。” 摇光跟她没必要隐瞒什么,朝萧越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防他呢。” 黎漾在情感方面一向细腻,稍微观察一下,心里就有了猜测。 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视线在陆惊语和萧越泽之间转了一圈。 “该不会是那个人对惊语……有意思吧?” “你也看出来了,对吧!” 摇光像是找到了盟友,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小声跟她叨咕了一遍。 听完,黎漾被逗得不行,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 “这么紧张呀。”她说,“担心惊语会变心?” “那倒不是。”摇光百分百信任陆惊语,“我们小夫人和洲主情比金坚,谁都拆不散。” “这不就得了。”黎漾安抚她,“放心吧,那个萧越泽,肯定不会得逞。” 摇光努努嘴,“我是放心小夫人,就是不放心别人有那个贼心。” 想起白天的事,她还有点来气。 “而且这家伙也太自负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诋毁洲主!” 黎漾倒是觉得挺正常。 “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挺优秀,自信过头也是正常的,不知者无畏嘛。” 接着,她看了眼陆惊语,忍不住又笑。 “不过惊语的魅力,也太大了吧,这肚子还挺着呢,都能招来喜欢的人。” 说起这个,摇光也深有同感。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小夫人和洲主,那可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黎漾姐,你是不知道,在没有小夫人之前,我们家洲主那招蜂引蝶的,恨不得都要扑上来了,就算有了小夫人,那些痴心妄想的也不见少……” 她小嘴叭叭地说起八卦来,绘声绘色的,格外有意思。 黎漾再度被逗笑,脸都要笑酸了。 就连不远处的龙商陆,看到自己老婆生动鲜活的模样,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 晚上,陆惊语回到卧室后,像是掐着点似的,薄司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惊语笑着接通,“你怎么这么准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安监控了。” 薄司寒声音温润,“回去了?” “嗯,刚回来。” 陆惊语脱掉外套,在沙发上找了舒服的姿势坐下来。 然后她就发现,今晚的薄司寒,似乎有些不对劲。 若是按照往常通话的内容,他都会问自己今天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但今晚的他,问的问题却都是些研究室里的事情。 “这两天的研发怎么样?” “学院派给你的助手如何?” “跟着你的那个人,还得力么,长相如何?” “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 陆惊语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问什么便答什么。 “还行吧,专业水平肯定是有的,办事能力也可以。” “感觉?什么感觉呀,对他工作上的看法吗?唔,工作能力还行就可以。” “至于长得怎么样嘛,应该还可以吧,我没注意看,不过肯定没你帅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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