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她松开他的衣领,替他抚平衣服上的皱痕,抬眼嗔了他一下。 “这还差不多。” 这一眼可没什么杀伤力,反倒是勾的龙商陆心里痒痒。 他忽然扣住摇光的手,把人带进了怀里,垂眸凝着她。 “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摇光眨眨眼,“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龙商陆表情露出几分无奈,“好不容易你的身体才养好了些,现在又要卷进这些是非里。” 摇光不以为意,“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她仰着头,一双漂亮的鹿眼直直望着他,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 “龙商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到这里,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飞上可疑的红云。 但那双眸子没有丝毫的闪躲,像是被水洗过,干净澄澈,里面的情绪和认真一览无遗。 “这次洲主并不是强制命令我来,而是看我自己的意愿,而我之所以会来,一方面是想念小夫人,不放心她,也是想为洲主分忧,另一方面……” 她顿了顿,非常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是因为你,我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来这里,所以我来,是因为我想陪着你,不想和你分开。” 显然,龙商陆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 短暂的愣了几秒,他的神情有些复杂,最后将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摇摇,辛苦你了,也谢谢你。”他低声在她耳畔轻声道。 摇光莞尔笑了,也抬手回抱住他。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嗷,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干嘛还说这种见外的话,下次再说打你喽。” 龙商陆低声笑起来,胸膛有力地震颤着,用力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陆惊语对萧越泽的心思,还有这个小插曲,压根一无所知。 不过,接下来两天,她倒是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只要萧越泽靠近自己,要跟自己说话,摇光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就跟个戍守边疆的小白杨似的,一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不仅如此,这姑娘还靠得很近。 双眼一直盯着萧越泽,眼神里莫名带着几分敌意。 几次下来,她越发觉得古怪,趁着萧越泽走开后,好奇地询问起来。 “你对萧越泽很不满么,还是他有哪里惹到你了?” 摇光在心里嘀咕,可不是不满么。 不过有洲主的叮嘱在前,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思及此,她摇摇头,“没有,我是奉洲主之命,要贴身保护您。” 陆惊语好笑,“那也不至于这样吧,而且在这又没什么危险,哪里需要什么贴身保护。” 摇光振振有词,“那也得警觉这点儿,这人生地不熟的,身边还有不知根知底的人,总要多一分小心。” 陆惊语觉得她有点谨慎过头了,失笑不已。 “那你也不能碍事啊,边上去一点,你挡着我了。” “……哦。”摇光摸了摸鼻子,乖乖照做。 可安分了没一会儿,午餐的时候,她就非要挤到陆惊语身边坐,还要拉上龙商陆。 “你别坐那儿,坐小夫人另一边来。” 陆惊语简直哭笑不得,“你这是干什么?” 摇光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座位,表现得有些殷勤。 “哎呀,小夫人,我们一起吃嘛,你快坐,赶紧吃饭啦。” 龙商陆被自家老婆可爱到了,忍俊不禁。 陆惊语看着这两人,莫名有些晕晕乎乎地坐下,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但是她没往别的方面想,只当是摇光变得粘人了,就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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