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爷子自然没意见,大手一挥。 “这个好说,古医学院那边我来联系,到时候你跟我一块过去一趟就行。” 薄司寒颔首,“那就麻烦师傅了,可以的话,希望越快越好。” 叶老“诶”了声,“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什么麻不麻烦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打个电话。”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朝他晃了晃。 “那老家伙,也是个闲不住的人,我得先问问他在不在学院,若是他在的话,咱们就直接出发。” 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薄司寒精神一振,“好。” 很快,老爷子就拨通了电话。 等待的过程并不长,一道粗嘎的声音,就从听筒那头传来。 “喂?叶老头,最近你联系我联系的很勤嘛,这次又有什么事?” 叶老没直接回答,只问他,“你在不在学院?” 那老人嘟囔了句,“问你话还不回答,搞什么神神秘秘,你要过来找我呀?” “正有此意,不欢迎?”biqubao.com “嘿,臭老叶,你还傲娇起来了,要来赶紧来,我还能不让你来啊。” “哼哼,那我收拾收拾,这就过去了。” 挂了电话,叶老朝薄司寒眨眨眼,颇像个老顽童,“搞定!” 薄司寒唇角轻勾,淡笑起来,“还是师傅厉害。” 接着,他又正色道,“那我现在就让唐泽去备车,您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 叶老挥挥手,“不收拾了,咱们赶紧过去,速去速回。” “好。”薄司寒说完,按亮内线电话。 半个小时候,三人就出发,前往古医学院。 路上,幽兰见叶老迟迟未归,不放心给他打了个电话。 叶老对着电话那头说,“临时有事,我和司寒去趟古医学院,晚点再回来。” 也不知道幽兰给他说了什么,他又好声好气道,“放心,又不是去很久,我们办完事就回来了。” 说了小一会儿,电话才挂断。 一声轻笑在车厢里响起,薄司寒嗓音清淡道,“师傅,兰姨对您还真是上心。” 叶老揣起手机,瞥了薄司寒一眼,嘟嘟囔囔。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爱拿我们这些老家伙开涮,依我看,都是跟惊语那丫头学的。” 提起陆惊语,薄司寒眼底掠过一抹温柔。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陆惊语的聊天框。 半小时前,那小女人刚发来消息。 ——你到了么?是不是已经忙起来了?我就不给你打电话,怕打扰到你,你记得要吃饭休息,想你。 反复看了好几遍,薄司寒才回了句,“嗯,很想你。” 将手机放回口袋,他心里无比的满足。 对古医学院,他早有耳闻,之前也曾听陆惊语说起过,却是第一次来。 这古医学院,位置极其隐蔽偏僻,矗立在一座小岛上。 去的时候,得先到一个港口,要乘坐轮船上岛。 薄司寒他们耗费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抵达学院的大门口。 从车上下来,他仰头打量着眼前这座建筑,眼里流露出几分敬畏。 整座校园,都是哥特式风情教学楼,古老庄严,巍峨壮观,整体又透着股古朴的气息。 学校的大门口,守卫也极其严格,如戍守边疆的哨兵一般。 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叶老爷子这时从另一侧下来,告诉薄司寒,“进去这里,得出示身份证明才行,还好我在学院,有客座教授的身份,不然的话,就只能等那老头跑出来,带咱们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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