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往事,叶老的目光变得悠长。 “你应该听说过,克兰·安德烈这号人物吧。” 薄司寒点点头,作为回答,没有吭声打断他。 “当年死亡禁地之所以会走向毁灭,就是拜他所赐。” 叶老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这个医学教授,披着伟大的科学研究,这层高尚外衣的皮,却在那座岛上胡作非为,背地里研发着违反人类规则的药物,后来因为有毒药物泄露,污染了整片岛屿,所以最后那里才会成为禁忌之地。”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两道渐渐稀疏的眉毛,拧成解不开的结。 “据说当时,他进行的那些实验,就是用的活人,哎,真是造孽啊,那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被他害死了,还把那处岛屿毁掉了,他也不怕遭天谴!” 接着,他脖子伸过去一些,面容是掩不住的担心。 “司寒,你是不是怀疑,武道工会也打算步安德烈的后尘,要重新开启这种地狱般的研发行为?” 薄司寒面色凝重,将自己的猜测告知。 “恐怕不是打算,而已经是事实了。” 叶老浑身狠狠一震,拄着拐杖“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怎么敢的?!” “您先别激动。”薄司寒扶着他坐下,“我目前也仅仅是猜测,没有绝对的把握。” “只是,近来有不少家主持续失踪,我让人调查过,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被带到了死亡禁地,也是因此,我们才查出那里已经被武道工会牢牢占据,建立起了庞大的研究基地。” 叶老明白了,脸上的皱痕越来越深。 “你是怀疑,那些家主是被武道工会带去,做人体实验了?” 薄司寒微微颔首,“不无可能,但也说不定,不过,武道工会很可能已经在做这项勾当了。” 重新坐回到座位里,他盯着叶老。 “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太过严重,一旦爆发,不仅对无界之地和无妄洲,乃至整个世界,都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危害,所以师傅,对这种药物,您知不知道更详细一些的资料?可有解药?” 叶老很快回答,“解药肯定没有,当年安德烈的基地都被毁掉了。” 薄司寒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太过绝对。 “可是距离那场毁灭性灾难,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 提起这个,叶老露出迟疑的神情。 “即便当初克兰·安德烈没有研发出来,但武道工会那边未必没有进展。” 薄司寒抿了抿唇,唇角弧度锋锐。 “师傅,我觉得,我们应该提前防范。” 像是被他说动了,叶老爷子惊疑不定,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他嘴角动了动,手在下巴上不停摸着,好半晌才有了反应。 “你说得对,有没有解药,的确不好说,但是我对这件事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听到这话,薄司寒眉心微蹙。 还不等他说什么,叶老又继续道,“这件事,若是想要知道得更详细,还得去找古医学院的院长,他那边的藏书阁,应该会有对这件事的诸多资料,药物的部分肯定包含其中。” “而且这些年,学院的研究所,一直在秘密研究这个课题,应该会有进展。” 见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薄司寒墨眸亮起。 “那这件事,或许得拜托师傅您出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77/688687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