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无语的看着归尘,这厮原先不是做和尚了么!都跳脱红尘,远离世俗了,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抱一麻袋宝石给自己陪葬呢?! 说到底,终归是古人呐! 归尘人没事,又能说话了。浪子也醒了,虽然他们又掉到了更深的地方,林青青打心眼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此刻才有功夫静下来打量四周。 正前方就是他们刚刚掉下来的深潭,潭水泛着青黑色泽,水面上冒着缕缕热气,朦胧一片,竟然像是温泉。 他们这一掉,少说又下坠了几百米深,想要再上去,还得从长计议。 林青青那会儿在黑耀石林就卸掉了身上的动力装备,这里除了有一股硝烟与硫磺混合的刺鼻味道,倒是不影响他们的正常呼吸。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囚犯穿的蓝白条套装让归尘在此先换上。 至于浪子,小家伙上岸后,身上连一滴水都没有,除了头发散乱开了,其他都好好的。 交代他们俩在此等候,林青青带着紫刺狐回了空间,她快速钻进自己的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 这里挺潮湿闷热的,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t恤加黑色速干裤,又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出来后和浪子妥妥的亲子装。 爷爷和太上皇见林青青在空间里来去匆匆,都习以为常了,叮嘱两句,也没有去打扰她。 林青青刚要出去,小红蝎小心翼翼的举着肥虫过来了。 肥虫软塌塌头尾下垂,静静躺在小红蝎的大钳子之间,生死不知。 林青青将肥虫拿起来捏了捏,感觉它的身体还有弹性,摸起来也是温热的,并不像是一只死虫。 她随手把肥虫揣进了口袋,心想出去后,把它放生得了。 林青青和归尘浪子在水潭边休整了一番,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喝了一些功能性饮料提提神,就继续朝四周探索起来。 坐以待毙,从来就不是林青青的风格。 她仰起头朝上面看去,若是他们想上去,靠直升机肯定是不行的,上方的空间越变越窄,直升机根本施展不开。 林青青倒是不急,就算直升机上不去,浪子的黑棺说不定可以。 即使浪子的黑棺也不行,她空间还有在繁星城时收集的那种圆盘飞行器。 所以林青青心里并不算太着急。 “姐姐,这下面的泉水泡着好舒服,对我身体有益,浪子还想下去泡一泡。” 浪宝指着一旁的幽深热泉清脆的说道。 林青青转念一想,她当初遇见浪宝时就是在大河里,浪宝亲水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她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吧!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泡完就在岸边等我。不许胡跑。” “嗯嗯!好!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是最好的!” 浪宝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超级可爱的微笑,然后一个俯冲就扑腾到热泉中消失不见了。 林青青看向归尘,“叔,咱也四处转转?” “青青,那咱们怎么上去啊?会不会赶不上那些人?” 归尘连忙问道,他不知怎的,莫名就相信林青青会有办法上去的。 “不急,叔,我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林青青回以一笑,率先朝前面走去。 只是她刚走了两三步,就忽然停住蹲下了。 归尘不明所以,以为林青青是蹲下系鞋带子,他老神在在的等在一旁,又习惯性的摸出小剃刀在那里狠刮自己脸上狂放生长的红毛。 “皇叔……你来看一下这个。” 林青青手里紧紧捏着一块不规则的毛刺红木片,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泛起半白,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忍不住发颤。 “啊?你说啥?怎么啦?” 归尘歪着嘴,刚刚把自己右边脸蛋上的糙毛刮了个七七八八。 “我说,你快看看这个!” 林青青重复一遍,噌一下站了起来,她眼眸里亮晶晶的,有激动,有担忧,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水汽涌动。 归尘目光所及,瞳仁紧缩,他倒抽一口气,顿时放下了剃刀,拿剃刀指着那块碎木片,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娘的?” “你也这样觉得对吧?” 林青青听了归尘的话,心里更加肯定这就是张萍女士的木箱残片了!!因为上面的雕花,是她找木匠特意定制的! 那说明了什么…… 老妈是不是也穿来了?她会不会也来过这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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