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从树洞中爬出来以后,他本能的松了一口气。m.biqubao.com 只是这口气刚松了一半,又猛的顿住了。 一个同样光溜溜的青绿色脑袋从旁边凑了过来,那鸭蛋大的凶戾双眸,扁平黝黑的鼻孔,满是黑粉触手的口器就那么近在眼前,紧紧贴着他的脸。 只是一瞬,归尘就被这只巨型蝇人用肉膜翅膀给整个包裹住了,同时一大堆的触角扎进了归尘的胸口位置。 归尘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怪物,双瞳紧缩,只一瞬,他整个人的身体就全部发麻了。 只是麻归麻,他的意识还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危难时刻,归尘拼尽了全力咬紧自己的后槽牙,几滴舌尖血天女散花似的,喷了巨蝇人整整一脸。 巨蝇人的蛋眼缓慢的转动了一圈,脸上霎时冒起了几缕白烟,整个人吃痛的张着口器愤怒嘶吼,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它只是用翅膀更加用力的裹紧归尘,然后开始在古树干上面疾速攀爬,盘旋向上,最终到达第一个散开的枝桠。 它将归尘不轻不重的放开,触手也从他的胸口位置抽离,转而又开始不断的去触碰归尘的光头。 是属于那种有些妩媚勾引的触碰,一下下缓慢的在归尘脸上画着8字,触角上的粘液不断的往下滴答滴答,顺着归尘的脖子往下流。 触角所过之处,立刻凸起了一大片深红色的丘疹脓疱。 归尘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他脸上都是这个怪物的粪便粘液和蠕虫体液的厚厚干痂,现在又被这怪物自己舔干净了…… 归尘心里疯狂叫嚣,你他么的这么爱吃屎,你倒是自己拉完直接趁热吃啊! 但是他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逃出这里。 归尘的心脏位置并没有出血,只是麻痹的感觉特别剧烈,连头皮都正儿八经的麻了。 比之江湖上曾经风靡一时的麻骨散,半步软,还要厉害百倍。 巨蝇人用嘴里的触手热情舔了一会儿归尘的脑袋,之后又开始换花样,想要将触角探进归尘的嘴里去。 归尘上牙紧紧咬在他自己发麻的下嘴唇上,即使他现在并没有什么知觉,嘴唇还是一下就流出了不少的鲜血。 这似乎更加刺激到巨蝇人了,它仰天一声长啸,将归尘一把用力的压在了树杈之上。 它准备对归尘做些什么不知道,但是现在一上一下的姿势却很是耐人寻味。 归尘盯着这丑陋腥臭的怪物,他双眸血红,额间的一条条青筋都爆出来了。 这回他是真的想死了…… 就在归尘准备不活了,一了百了的时候,下一秒,一块硕大的板砖在巨蝇人的头顶上方碎成了渣渣。 一个听起来轻快又清冷的声音从巨蝇人身后响起,“皇叔别怕,我不会让你被这只怪物给强了的。” 这句话无疑如同佛祖显灵,将归尘救于水火。 至于林青青后半句的“被怪物强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归尘选择直接遗忘忽略。 巨蝇人脑袋开花,并没有受什么重创。 它转过身冲着树枝上的林青青伸出了长长的触手。 林青青险恶的后退两步,手上多出一把类似双截棍一样的武器。 她拿着双截棍顺时针疯狂旋转,一圈一圈又一圈,很快就把那些腥臭恶心的触手搅了进去。 这是林青青在一个巨型蚌里淘来的~ 巨蝇人一愣,使劲往回拖拽着自己黏糊糊湿答答的触角,身体死命往后用起力来。 下一秒,浪子举着一把比他身高还长的宽刀跳起,一下砍在了那些触角最中间的位置上。 一刀切,粗暴又直接。 那些触角就像绷紧的皮筋,突然间断开来。 巨蝇人身体猛的一晃,差点摔下古树。 只是它体型巨大,反应敏捷,很快就又张开翅膀稳住自己,快速朝林青青和浪子猛扑去。 林青青轻松的勾动唇角,手腕往前一伸,“老铁,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她手上的铁链无动于衷。 眼看丑陋腥臭的巨蝇人已经近在眼前,林青青眼角一抽抽,快速咬破指头,将血珠往手腕上戴的铁链使劲一涂抹。 “呼啦啦——” 铁链瞬间出击,见血封喉,直接缠绕上巨蝇人的脖颈。 这巨蝇人的脖颈很粗,上面由一圈圈规律的环状物组成。 铁链直接把它锁死,甩哒着把巨蝇人吊在了枝桠上面。 巨蝇人扑通着一副肉膜翅膀奋力飞起想要抵抗挣扎,不过也都是徒劳。 它其中的一对复脚是人体四肢的模样,纯黑的双臂直接用力拉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铁链条。 铁链无动于衷,继续无情的收紧。 林青青走过去扶起归尘,她发现归尘浑身软塌塌的,就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站都站不住。 “浪子,你快过来扶着他,把刀给我。” 林青青接过大刀,脚勾着铁链,头朝下一路下滑,位置差不多时,她果断挥舞着大刀朝巨蝇人的肉膜翅膀砍去。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响起,久久未停,林青青皱紧眉头,大呼不妙。 这应该是巨蝇人在向其他变异蝇人发射求救信号吧! 林青青打算速战速决,她在那肉膜翅膀上不断的进进出出戳着洞。 再加上铁链很给力,须臾,巨蝇人就吊在树枝上,被链条给勒死了。 死掉的巨蝇人蛋眼变成了深灰色,它的尾部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噗噗噗的前后摆动着。 一连串透明的小虫卵就直接落在了水中,隐约可见里面的黑色蝇人。 死而不僵,这怪物竟然又接连下了好几波蝇人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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