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会穿越到这么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来。 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树洞之中。 想要出去,却根本无从施展的那种。 狭窄的空间里,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无数的肥蠕虫在他的脚边、后背、脑袋旁边爬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颤动,从树洞的顶部突然泼洒下一股浓郁而腥臭的粘液。 归尘本就被困的快窒息了,这一通洗礼,直接把他给泼的想直接死去。 本以为泼一次咬咬牙也就能过去了。 但那个恶心的气味实在太让人晕眩了,不过这还不算,那些趴在四周的肥蠕虫闻到气味后,纷纷拱着身体朝归尘的身上快速爬去。 归尘的心境都要崩溃了。他当初剃度时都没有这么难受的。 只是这困着他的大树也妖冶的可以,无论他怎么发力,都无法挣脱开。 归尘嘴里不断念经念咒的,也没有一丁点用处,只能让自己镇定镇定再镇定。 但是没想到,接下来的时间里,每隔不久,就有一波腥臭的粘液从他头上泼下来。 第一次,忍了。 第二次,再忍。 第三次,咬咬牙,再接着忍。 不知道被泼了多少次,也数不清自己身上现在有多少软乎乎的大虫子,归尘一个大喘气过后,忍无可忍的用脚尖剐蹭着树洞的内壁,一点点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往上移。 这个过程异常迟缓,因为树洞太过狭窄了,每一次向上移动,都像是挣脱层层的束缚一样。 他身上的虫子簌簌往下面掉落,有些反应慢的蠕虫,直接被归尘剐蹭成一滩恶臭的液体,粘黏在他的衣衫上面。biqubao.com 归尘的脚腕都要蹩的抽筋了,后背也被树洞内壁粗糙的纹理摩擦的鲜血淋漓。 但是他没有停下,一直咬牙坚持着。 直到发现了了一个小孔,他从小孔往外面看,就看见了那从天而降的奢华黑棺。 上面的宝石简直能亮瞎人眼。 归尘激动的差点抽过去。 他刚想呼喊林青青,一群人不人,虫不虫的怪玩意就冲了过来。 呲拉呲拉的叫声震耳欲聋,归尘看着这些玩意的口器里延伸出来的触角,顿时就叫不出来了。 尤其是他还看到了那个庞大的母虫产卵…… 这一夜,归尘动都不敢动一下。明明黑棺就在眼前,明明离林青青那么近,可他就是不敢喊。 归尘终于知道那些腥臭的粘液是什么了,竟然是这些怪虫的粪便…… 直到黎明来袭,所有怪虫飞离古树,他也只是憋屈的看着林青青和浪子远去的身影。 这些怪虫一看就不好惹。林丫头都藏头露尾小心翼翼的,归尘就更不敢闹出动静来了。 在接受了无数波怪虫粪便洗礼后,归尘终于默默用手将那个婴儿拳头大的小孔抠大了。 他的十个指甲盖子全部脱落了,血淋淋的,看起来非常的恐怖。满脸都是青绿屎黄,要多臭有多臭。 他就像个冬眠睡醒的蛇,从那个孔中无声的探出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76/69420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