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农村,哪来的旅馆啊!”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许飞皱了皱眉头,没有旅馆可怎么办才好,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总不能赶夜路吧? 最重要的是,这个渔村也没有车啊。 “大哥,你家有地方吗?我们能不能借宿一晚上,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而且还会给你钱。”白桦厚着脸皮说道。 “有是有,我家厢房一直都空着呢,只是这大冬天的实在是太冷了,厢房里面没有暖气啊。” 中年男人苦着脸说道:“你们,能扛得住吗?” “能啊,我们都是年轻人,火力旺,只要大哥你提供个住的地方就行了。”白桦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行,只要你们不怕冷就行,跟我来吧!”中年男人点点头。 “大哥,太感谢你了。” 白桦咧嘴一笑,然后跑到船上,一把就抱起了那一大桶鱼:“我帮你抱回家去!” “哎呦,到底是年轻人啊,真有劲!” 中年男人吃了一惊。 走进毛渔村,几人很快便是来到了中年男人的家里。 在路上,几人交谈中,许飞也是得知中年男人名叫焦华茂,是地地道道的渔民。 焦华茂家并不是如何的富裕,这一点从眼前这个老旧的房子就能看出来。 “来,快进来!” 焦华茂热情地招呼着许飞几人进屋。 来到屋子里,几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中年女人,面黄肌瘦,都快成皮包骨了。 “林红啊,家里来客人了。” 焦华茂对着中年女人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许飞几人,笑着说道:“这是我家那口子,林红,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就彻底瘫床上了。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了大哥,你别忙活了,我们不渴的。”许飞说道。 “哎呀,不能起来招呼你们了,别介意哈!”林红一脸歉意的对着许飞几人说道。 “没事大姐,焦大哥能收留我们一晚上,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许飞笑着说道。 “华茂,这几位是?”林红看向焦华茂。 “他们啊,上这边旅游来了,结果迷了路,你说咱们这也没有旅馆什么的,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就在咱家凑活一晚上吧。”焦华茂说道。 “是这样啊,那,那你快点从柜子里找几件厚被子出来,天气冷,晚上别冻着他们了。”林红急忙说道。 “不急,等吃完饭再找不迟。”焦华茂笑道。 “大姐,你这是生了什么病啊?”白桦疑惑的问道。 “唉……” 焦华茂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半年前她骑着电动车去赶集,结果不小心摔倒了,脑干出血。虽然抢救及时,但出血量太大了,虽然保住了命,但也起不来了。” “呵呵,是我拖累了他啊,我想跟他离婚,他说什么也不肯,反而还借了一屁股债给我治病,到头来全白搭去了。”林红苦笑道。 “哈哈哈!” 突然,白桦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可把焦华茂给吓了一跳,就连躺在床上的林红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你笑什么,吓人倒怪的。” 许飞瞪了他一眼,这气氛明明挺伤感的,你突然笑个什么劲啊! “我这是高兴的啊!”白桦笑着说道。 许飞真是无语了,人家都瘫床上了,你特么还高兴? 就连旁边的焦华茂,脸色也是微微难看了起来。 “焦大哥,你知道这位是谁不?” 白桦一脸兴奋的说道:“他可是清源大名鼎鼎的神医啊!别说大姐这个命了,就是死了他都能够救回来!” “啊?你说的是真的?” 焦华茂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虽然白桦说的不好听,但他却激动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当然了,许神医那可是太有名了,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全都能治好。”白桦说道。 一听这话,焦华茂顿时双眼放光的看向了许飞。 许飞汗颜,白桦这是在捧杀他啊。 “焦大哥,我是一名中医。”许飞轻声说道。 “许神医,你……你真的能治好我家这口子吗?”焦华茂一脸忐忑的问道。 “这个,我得了解一下大姐的身体情况,再做定论。”许飞说道。 噗通一声,焦华茂就跪在了地上,乞求道:“许神医,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这口子啊,这半年来,她遭老鼻子罪了啊,我求求你了!” “焦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许飞赶忙将焦华茂扶了起来,然后说道:“你放心,如果能治,我肯定会尽全力把大姐治好的。” “谢谢,谢谢!”焦华茂连忙道谢。 “小伙子,你真的是中医吗?可是你看起来好年轻啊。”林红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大姐,我确实是一名中医,麻烦你把手伸出手一下,我给你把把脉。”许飞淡笑道。 “哦好!” 林红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 许飞微微一笑,他自然也是看出了林红眼中的怀疑,但他并不介意,因为他真的太年轻了,而真正懂中医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白发白须的老人。 这已经形成了一种共识。 把手搭在林红的手腕上,细细的感应了几分钟,许飞已然心中有数,轻声说道:“大姐确实是因为脑干出血,从而导致的瘫痪。” “那……那能治吗?”焦华茂忐忑的问道。 “可以,大姐瘫痪的时间只有半年,很好痊愈的。”许飞笑着说道。 “你看,我就说吧,他可是神医来的,大姐这病,根本就不在话下。”白桦咧嘴笑着说道。 “小伙子,请你帮忙治一治我家这口子吧,只要你能治好他,我给你当牛做马。”焦华茂再次乞求道。 “焦大哥,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责任,你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许飞微微一笑,然后便是取出了针袋,可就在他准备进行针灸的时候,门外却是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和林红的年龄差不多大,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但她的脸上,却是布满了阴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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