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早已无力抵抗,口中的鲜血仿佛不要钱似的往外淌出。 随着许飞猛烈的攻势,可以看到,此时中年人的胸口已经塌陷。 眼看着中年人的气息越来越弱,而许飞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杨天终于坐不住了。 “住手!” 一声怒喝,杨天直接冲向了许飞。 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保护不了,那他还怎么在天狱里面继续当大哥呢。 忽然,一道身影后发先至,挡在了杨天的身影。 此人正是韦一笑。 “杨天,没看我大哥正忙着呢吗?你这时候上去打扰,貌似不太合适吧!” 韦一笑笑吟吟的看着杨天说道。 杨天作为天狱大哥级别的人物,别人或许会怕他,但韦一笑显然不在这个行列。 “大哥?你指的是许飞?” 杨天震惊,许飞什么时候成为了韦一笑这个疯子的大哥了? 韦一笑笑着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杨天眉头一皱,韦一笑的动作无疑是默认了,他眉头一皱,沉声道:“你让开,再这样下去,许飞会把他打死的!” “关我屁事。” 韦一笑撇了撇嘴。 “再说一句,让开!”杨天沉声喝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周围顿时齐刷刷的站起来三十多人,怒视着韦一笑。 “想人多欺负人少么?” 见状,韦一笑露出一丝不屑,随即转头看向靠窗位置的路修远:“喂,路老二,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路修远缓缓站起身,然后默默地走到了韦一笑的身边。 他虽然一眼不发,但立场很明显。 杨天的脸色此时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了一般,看这样子,许飞和韦一笑,路修远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一般的好。 至于站在他身后的那三十多名手下,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动作整齐一致地又坐了下来。 虽然他们是杨天的手下,但也绝不会同时去招惹许飞,韦一笑还有路修远这三个人。 许飞是个新人,但行事果断,下手狠辣。韦一笑,自不用多说,那就是个疯子。至于路修远,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 砰! 许飞最后一拳打在了中年人的脸颊,后者当场陷入了昏迷。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擦拭起了脸上溅射到的血迹。 “许飞,打了我的人,你总该给个理由吧?” 杨天见许飞并没有下死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阴沉。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手下被人打成这逼样,而他却无能为力,脸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许飞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不该说的话?” 杨天冷哼了一声:“你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一点吧,不就是个唱歌的女人么,就算他们言语冒犯,又有什么所谓呢?” 许飞那冰冷的眸子看向杨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允许!” 杨天脸皮一抖:“许飞,我不知道为什么韦一笑和路修远站在你这边,但你别忘了,你只不过就是个新人,过刚易折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我?”许飞淡淡的说道。 “随便你怎么认为。”杨天说道。 啪! 许飞直接一巴掌呼在了杨天的脸上,随即冷声道:“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见到这一幕,餐厅众人顿时愕然,这许飞还真是够狠,面对杨天,说动手就动手,不愧是把项彪打服的男人。 “你!” 杨天气急,感受着脸庞上的火辣,他刚欲动手,就见到屠雍又走了进来。 “0292!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屠雍很高兴,本来他还在为项彪不敢指认许飞而感到郁闷,但没想到许飞如此霸道,这么快就对其他人动了手。 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青年和中年人,他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这一次,看你怎么死! “滚!” 早就看屠雍不顺眼的许飞,这次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许飞竟然敢呵斥屠雍?这是狂到没边了吗? 就连屠雍本人也是一愣,没想到许飞居然会这么暴躁。 紧接着他眯起了眼睛,冷冷一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说着,屠雍转头看向杨天:“这两个人应该是你的手下吧?” “报告,是的。”杨天点头道。 “许飞打的?”屠雍问道。 杨天微微皱眉,既没有承认,可也没有否认。 屠雍淡淡的笑了笑:“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士兵将这两人送进医务室,然后这才转过头看向许飞:“在暗魂室待了那么久,又在高墙上挂了十几天,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看来,不是对你的惩罚太轻,而是我对你太过仁慈了。” 许飞看向屠雍,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何必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呢。” 屠雍脸色一变:“如果你不生事,我甚至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是么,那你怎么对得起周家给你的好处。”许飞淡笑道。 “胡言乱语,找死!” 屠雍脸色一狞,反手就是一记电魂鞭。 许飞不闪不避,屠雍的反应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测。 啪的一声,电魂鞭狠狠地抽在了许飞的身上,但这一次,许飞并没有倒地抽搐,因为灵魂升华以后,对专门针对灵魂的电魂鞭早已有了抵抗力。 这一鞭子,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见状,屠雍陡然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许飞说道:“你,你怎么会……” “你的死期到了。” 许飞眼神一冷,刺骨的寒意让屠雍不禁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意识的,他抽身爆退,浑厚的灵力爆发而出。 与此同时,许飞灵魂出窍,双手变幻间,餐厅的温度急剧上升,恐怖的热浪弥漫开来。 下一秒,一座火焰升腾的莲花凭空出现。 嘭! 在莲花出现的瞬间,餐厅的桌椅瞬间便燃烧了起来,所有人快速后退,惊骇欲绝。 韦一笑和路修远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许飞竟然会在此时使用出了魂术,这是要杀掉屠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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