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就来。”秦霜应了一声,将秦霂渔拉到了柳华真君身边。 柳华真君仔细打量了秦霂渔一番后,露出和蔼地笑容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上辈子秦霂渔倒真的是吃了不少苦,但这辈子被秦忻养着,日子虽不能说过得富裕,但精神上却十分富足,她两辈子对亲人的期许都从秦忻身上得到了弥补,所以并不会觉得难过。 “我养母对我很好,我并没有吃什么苦。” 知道秦霂渔是夏鸿初的血缘后辈后,几人就让袁真真把关于她的事都说了一遍,所以听见此话后,柳华真君也没露出什么诧异之色,只是道:“不管如何,夏师弟都有错,若无当年之事,你也该和真真一样,是我们天权峰的掌上明珠。”biqubao.com “当年也是阴差阳错,如今再纠结谁对谁错也没必要必要了,最重要的是能找到当年的真凶。” 秦霂渔的豁达让柳华真君感到惊讶,他摸了摸自己的长须,感慨道:“你养母真的把你养得很好。” “是啊……”但可惜她早逝了。秦霂渔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惆怅。 若没有秦忻这潜移默化的十几年教育,两辈子都没有亲缘的秦霂渔可做不到这么豁达。 “那你是否愿意见夏师弟一面呢?”柳华真君询问。 今日之所以没有把夏鸿初一起叫来,也是怕秦霂渔和齐湘一样,对夏鸿初深恶痛绝,不愿相见,但如今相谈下来,柳华真君觉得或许有机会。 谁知秦霂渔却摇了摇头,“我虽不在意,但我外祖母在意,我不想做让她难过的事,毕竟当年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而且……鸿初真君还没有恢复记忆吧?我不觉得我们相见能有什么话聊。” 袁真真听见秦霂渔如此直白的话,有些心急,生怕柳华真君不快,毕竟夏鸿初是自己人,而秦霂渔如今却旗帜鲜明的站在齐湘这一边…… “师伯……”袁真真刚开口,就被秦霜扯了一下。 “你担心什么?你师伯可不是不讲理的人。” 想到柳华真君平日的性子,袁真真就安静了下来,她刚才也是关心则乱。 柳华真君神识强大,自然是注意到袁真真这边的小动静,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看向秦霂渔的目光越发欣赏,若说一开始他对秦霂渔的喜爱只是因为她是夏鸿初的血缘后辈的话,如今他就是因为这小姑娘的性子而喜欢上她了。 敢爱敢恨,头脑清楚,不卑不亢,每一点都让柳华真君感到惊喜。 “好,既然现在不想见,那就不见,不过我希望等夏师弟取得湘音真君的原谅后,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只要外祖母允许,我自然没有问题。” “好孩子。”柳华真君又笑了起来,“虽然你现在还不认夏师弟,但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却是无法斩断的。” 秦霂渔不解地看向柳华真君。 “所以你还是要把我当长辈。”柳华真君拿出一个芥子戒指递给秦霂渔,“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秦霂渔一边在自己心里吐槽她遇上的长辈为什么都这么财大气粗,送礼都用芥子空间送,一边摆手想要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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