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霂渔答应,袁真真大喜,约定好次日来接她之后,袁真真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次日一早,秦霂渔就前去找齐湘,心里愁着要如何和她解释自己要去见柳华真君的事。 敲门得到许可后,她走进房内,就看见齐湘手中捏着一张传讯符,正微皱着眉头,面露凝重之色。 齐湘扭头看见秦霂渔后,松开紧皱的眉头,努力扯出一抹笑道:“怎么过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秦霂渔担忧地看向她。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待会儿要出去一次。” 闻言,秦霂渔虽然觉得不太好,但心里却涌现出逃过一劫的念头。 “那外祖母先去忙吧,我没什么事,就过来看望一下你。” 确实是有事要忙的齐湘也没发现她的小心思,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 “我会尽快回来的。” 将齐湘送出门后,秦霂渔便在院子里坐下,等待袁真真过来接她。 但没一会儿,她听见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循声望去,就看见许灼阳咳嗽着走了出来。 见许灼阳面色不好,秦霂渔拧起了眉头,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咳嗽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你还关心我啊。”许灼阳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秦霂渔被气笑。“怎么?我就乐见你难受?” 许灼阳撇了撇嘴。 “好好回答,到底哪儿不舒服?”秦霂渔不快地呵斥道。 虽然被骂了,但许灼阳心里却高兴了,他抬手捂着胸口道:“这几日心口疼……” “怎么不早说!”秦霂渔沉着脸抬手捏住许灼阳的手腕,将灵力探入检查他的情况。 “那不是看你早出晚归的,忙得很嘛?”许灼阳嘟囔道。 秦霂渔一时语塞,这几日她确实忙于自己的事,而冷落了他。 幸好检查下来问题不大,秦霂渔微松了口气道:“我待会儿给你炼制灵丹,吃两颗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你待会儿还要出去?”许灼阳敏锐地从她的话语中探寻到了她接下来的行踪。 和许灼阳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秦霂渔颔首道:“我外祖父的师父想见我一面。” 闻言许灼阳挑了下眉,他也知道齐湘刚已经离开了,但他还是下意识望了大门一眼,随后凑到秦霂渔身边小声嘀咕:“哇啊,你胆子大了,竟敢先斩后奏?” “瞎说什么,只是外祖母有事要忙,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秦霂渔威胁地捏了一下许灼阳的手臂,“你可别多嘴。” “那你打算如何来收买我?”许灼阳挑眉笑问。 “别逼我把你丢出万极宗。”秦霂渔可不受他威胁。 虽然有些遗憾秦霂渔没有其他女子一样娇羞的反应,但许灼阳本就喜欢她的性子,最后举起双手讨饶道:“是是是,我绝不会多言。” 见他识趣,秦霂渔才露出满意之色。 想到许灼阳这几日一直被困在屋里,觉得他有些可怜的秦霂渔又道:“等明日我空闲下来后,就陪你在万极宗走走,散散心。”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赖哦。”许灼阳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不赖不赖。”瞧见他像小孩子一样好打发的样子,秦霂渔哭笑不得,“那你今日在屋里好好养伤休息。”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养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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