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刚准备迈步跟上,却被许灼阳拉住,他一脸戒备地盯着温别离,侧头劝说秦霂渔。 “他可是个魔修啊,你就这么轻信于他吗?” 秦霂渔当然也不是这么没戒心的人,毕竟对面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凡人,而成为了一个魔修,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性情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只是她有必须要和温别离聊一聊的理由,她想知道当年谷岭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多百姓到底都去哪里了,所以这个险就必须要冒一下。 不过秦霂渔也不好这么直说,只能顺了一下许灼阳的毛道:“不是有你在吗?” 许灼阳虽然比小时候谦逊稳重了一些,但有些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比如爱听好话。 听到秦霂渔的话后,他微怔了一下,随后抬手抵住唇干咳一声,掩去唇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念叨:“但你也不能仗着有我在就这么肆意妄为。” 秦霂渔懒得理他,直接从他身后探出头,对温别离嚷道:“我们去哪儿?” 见两人商讨好了之后,温别离便径直走了过来,他在秦霂渔面前站定后,对着黑蝶伸出手,随后黑蝶便乖巧地飞到他的指尖。 看见这一幕的秦霂渔眸光一闪,直言问:“这是什么追踪的手段吗?” 温别离颔首,他将黑蝶收好后,又递了一个玉瓶给她。 “在身上洒一下。” 秦霂渔略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瓶子,只是她还未来得及拔开瓶塞,就被许灼阳握住了手。 “不如你先说说是什么情况吧?”许灼阳瞪着温别离。 “你们昨日是否在墨霜城外杀过两个人?” 两人同时想起许灼阳刚落到魔域后就被两个魔修追杀的事。 虽然两人并没有回答,但温别离也笃定凶手就是他们两人,继续道:“那两人是我们欲刹门的弟子,他们临死前在你们身上洒下了跟踪的药粉,方便其他弟子报仇。” 秦霂渔不解为什么就她一个人中招了,明明那两人都是许灼阳杀的…… 我运气就这么差吗?秦霂渔终于忍不住自我怀疑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许灼阳现在身上所穿的披风是她后来给的,应该是披风将他外衣上的追踪粉掩盖了。 虽找到了缘由,但秦霂渔还是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让许灼阳将温别离给的药粉洒到身上后,两人就跟着他走出了城,最后来到了一个视野盲区的地方。 站定后,温别离就直接说道:“还有两个师兄与我一同行动,我的时间不多,只能长话短说。” 他的目光落在秦霂渔身上,皱眉问:“仙子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入魔了?” 秦霂渔一时也不知是不是该如实向温别离解释自己的情况。 虽然温别离现在并没有把他们供出去,反而还在帮他们,但若让他知道他们两个只是伪装成了魔修,他的立场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毕竟……温别离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魔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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