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秦霂渔露出什么惊慌之色,丁姬还有些不高兴了。 她实在是个善恶难辨,做事随心所欲之人。 她既会好心地给景小蓉指明突破之路,又会坏心眼地将能动摇道心的事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完全不在意对方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其实丁姬并不觉得将历史的真相隐瞒对修仙者是好的,她一直觉得如果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还何必修仙。 而且就算这条道路可以看到尽头,那也不是人人可以到达的。 秦霂渔本就没想活那么久,所以与其想修炼到化神期等死,她更好奇的是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世界。 当然,她也没有长待的想法,毕竟上个世界她过得并不好,只是离开得突然,如果有机会还是想回去看一眼罢了。 比起秦霂渔的没心没肺,这个真相对景小蓉的冲击更为巨大。 瞥见她呆站在原地的样子,秦霂渔虽有心想劝慰几句,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但这种事也只能靠她自己,旁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秦霂渔的目光又移到自己说爽后,就在旁边溜达,仿若这事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丁姬身上,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也是位祖宗,得罪不起。 没法子,秦霂渔最后也只能在石室内转悠起来,等待景小蓉醒悟,她不成功便成仁。 现在想想,景小蓉这算不算是乐极生悲?刚刚突破就遇上这道坎…… 秦霂渔此时也有些后悔进入这暗道了,毕竟这暗道看起来也没什么东西,若她不提议进来,看不到这些壁画,景小蓉也不会遭这个难了。 但现在的秦霂渔并不知道,她后面遭遇的事会让她更后悔进入这暗道了。 墙上的壁画看完后,秦霂渔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地上,地上画了不少奇怪的图形,看着有些像阵图,但又和现在的阵图不太一样,她起了兴趣,仔细研究起来。 另一边,景小蓉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 丁姬注意到她的道心的确产生了剧烈的动摇,但最后居然还是稳住了,而且似乎是通过此事扫去心中迷茫,她的道心反而变得更加稳固,刚刚突破还有些虚浮的境界也一下子稳住了。 她忍不住扫视了秦霂渔和景小蓉两眼,又突然有兴致了,这两人的反应可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秦霂渔是完全不在意,丁姬也不知她是神经太粗,还是真的心胸宽阔,反正也懒得多问她什么。m.biqubao.com 至于景小蓉竟然能想通,她倒是有些好奇了,就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想通了些什么?” “我不修仙也会死,与其因为可见的终点而痛苦,还不如将更多心神放在修炼之途上,到达终点的那条路也有不少好的风光会出现。” 对上景小蓉充满希望的目光,丁姬怔了一下,最后发出一声嗤笑,不过她并没有否定她这稚嫩的想法。 她们两人这边刚聊完,就突然感觉旁边泛起了灵力的波动,一道白光突然亮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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