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本就是一个胆小怯弱的人,加上是家中独子,他一向都没什么担当。 在被丁姬威胁的瞬间,他虽然因父母而犹豫了一下,但这丝微薄的犹豫最后还是败在他自私的本性上,对王岩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他自己更重要。 而且就算我把她们带去村子也不一定会有事,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真到了村里,全都是我们的人,这几个女人可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为自己的怯懦找了一个借口后,王岩就心安理得地开口道:“我,我带你们去。” 丁顺怒目而视,心里万分后悔带了这个软脚虾出村。 其他三人也没想到王岩竟然这么轻易就松口了,都气得不行,要不是被绑住了,多少得给他几拳。 心虚的王岩完全就不敢抬头看他们,恨不得能将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众人面前。 早知道出门会遇上这种女煞神,他说什么都不会踏出村子一步! “不错,做了个明智的选择。”丁姬微微一笑。 随后众人只听见一声骨头的脆响,一开始谁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直到大家看见丁姬松开了绑住丁顺的红绸,而他则跪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他被丁姬被扭断脖子了。 瞬间,一阵凉意爬上众人的心头,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小女孩下手竟然这么狠。 七情门之人做事随心所欲果然名不虚传……景小蓉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立刻就改变了之前还觉得丁姬脾气不错的看法。 望着丁顺的尸体,陈草的神情有些茫然。 她是真心喜欢过丁顺的,所以得知自己被骗后才会这么痛苦伤心,甚至诅咒他会得到报应,只是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丁顺死…… 不过在最初的诧异过后,陈草的心里又涌现出一阵大快人心的感觉。 呵,也不知他坏事做绝时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作为一个孤儿,陈草的心性十分坚韧,且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不然她也无法靠自己逃出龙神村,挣扎出一条生路来。 看见丁姬毫无顾忌的杀掉丁顺,王岩被完全吓坏了,他瑟瑟发抖,不敢再生出一丝反抗之心。 见杀鸡儆猴的效果十分好,丁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甜。 她拍了拍手,吩咐道:“再让这小村姑休息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出发去龙神村。” 大家都无异议。 “跟我上马车吧。” 为了避免陈草拖累她们的速度,秦霂渔决定为她施展金针疗伤。 陈草也不忸怩,十分听话地跟着秦霂渔。 两人上了马车后,秦霂渔拉下帷幔,让她脱下衣服为她疗伤。 半个时辰过后,秦霂渔重新挂起帷幔,从马车里探出了半个身子,向丁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丁姬抬手微微动了一下,原本绑住四人的红绸就如同活着的蛇一样灵巧地动了起来,最后全部汇聚到他们的手腕上,绑住了他们的双手。 丁姬将绑住王岩红绸的另一头绑在了马脖子上,让他走在前带路,另外三人则绑在了马车后,让他们跟着马车走。 随后丁姬和秦霂渔继续坐在车厢中,而陈草则跟着景小蓉坐在车辕上。 万事俱备,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前往龙神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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