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秦霂渔面露难色,景小蓉也不想她为难,就提议道:“你离开森林去找人,我继续追,沿途会给你留记号。”biqubao.com 话落,景小蓉就打算起身,却被秦霂渔一把拉住。 秦霂渔拧紧眉头,满脸不认同地看着她。 “你还受着伤呢!而且那人神识比你强,你打算怎么跟踪?” 景小蓉自然也清楚情况不利,但是…… “现在若不紧追,我们接下来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再找到他们了。” 想到那几个无辜的孩子,景小蓉的目光就变得坚定。 线索都送到面前了,秦霂渔自然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可救人的同时她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别急,让我好好想想。”秦霂渔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转得飞快,希望能想出一个破局之法。 景小蓉生怕那人因为察觉到她的存在后就逃走了,但她也不敢催秦霂渔,毕竟她也清楚比起冒冒失失的冲过去,能想到周全的方法当然更好,于是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急。 秦霂渔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手中拥有的筹码,最后倒还真给她想到了几个能用的东西。 她半蹲在地上,开始翻找自己的芥子袋。 她先掏出了两个玉瓶丢给景小蓉,吩咐道:“你先疗伤。” 这次景小蓉也没和她客气,接过玉瓶就服用起灵丹,她知道自己是接下来行动的主要战斗力,她不尽快恢复实力,可无法带着其他人逃跑。 秦霂渔很快又翻找出了两张符箓,递了一张给景小蓉。 景小蓉接过后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张隐息符,眼睛一亮,有了这个符箓,对方的神识就无法探查到她了。 最后,秦霂渔拿出一张纸,然后在纸上写了几句话,收笔后,秦霂渔将纸折成一只小鸟,输入灵力后往空中一丢。 纸折成的小鸟仿佛活了一般,扇动着翅膀向森林外飞去。 做完这一切的秦霂渔一扭头就对上了景小蓉透出迷惑的双眼,开口解释道:“这是万极宗的紧急传讯符,这符箓会找最近的万极宗驻点。” 闻言,景小蓉露出羡慕的眼神,万极宗可真财大气粗,不像他们玄灵剑宗,全宗上下都透露着贫穷二字,除了提供基本的修炼灵丹外,什么都不会给。 “走吧。”秦霂渔随手将另一张隐息符贴到自己身上。 “你跟我一起去?”景小蓉诧异道。 她之前就是看出秦霂渔不想去,才会提议自己一个人去的。 按秦霂渔的本意来说,她当然是不愿意去冒这个险的,但她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景小蓉一个人去送死…… 太有道德底线也真是种烦恼。秦霂渔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心软。 “走吧,万一到时候遇险,如果我能救是一定会救你的,但救不了……你也不要怪我自己逃。”秦霂渔决定先将丑话说在前面。 她的话十分直白,换成心思细腻的一点的人说不定还会心生不悦,但景小蓉却丝毫没有介怀,她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若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拖住对方让你先跑的。” 闻言,秦霂渔看着景小蓉的眼神有些复杂。 光从外表上看,可一点都看不出景小蓉竟然是个这么傻乎乎的人啊。 不,或许也不能说她傻,她只是做人比较纯粹,没那么多歪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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