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停。 虽然雨后的森林地面变得泥泞不堪,但秦霂渔和景小蓉还是迫不及待地从山洞中走了出来,继续朝森林深处前行。 没走多远,景小蓉就有了意外发现,她下意识拉住秦霂渔。 “怎么了?”秦霂扭头,满脸不解地看着她。 “你瞧。”景小蓉拉着她走到另一边,指了指地上。 秦霂渔定睛一看,在地上发现了脚印的痕迹,虽然留在泥土上的脚印已经变得很浅,但依稀能看出这应该是两个男人的。 “森林这么大,有其他人来也不奇怪。” 秦霂渔并没有很紧张,当然该有的警戒心她也没丢。 “不过也不知道对方是好还是坏,我们还是要小心点。” “要避开他们吗?”景小蓉问。 她是无所谓的,所以以秦霂渔的想法为准。 秦霂渔不爱惹麻烦,自然选择了避开。 但有些麻烦并不是她想避就能避开的。 秦霂渔蹲在地上挖灵草,虽然不是菩提果,但也是她炼丹时常会用到的灵草。 景小蓉则站在她身后,为她警戒。 突然,景小蓉的眉头微动了一下,她微微侧头,似乎听到有人在奔跑。 她立刻放开自己的神识探查周围,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正在拼命奔跑,而她身后则紧跟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景小蓉的神识,微微一抬头,面具后的双眼跨过空间与她直视。 “唔……”景小蓉的神识被打散,她发出一声闷哼,跪倒在地。 秦霂渔被吓了一跳,赶忙丢下挖灵草的工具,跑到她身边。 “景道友,你怎么了?” 景小蓉捂着头,疼痛难忍,根本说不出话来。 见状,秦霂渔拧起眉头,一把捏住她的肩强迫她抬头,然后塞了一颗灵丹到她嘴中。 带着苦味的灵丹一入嘴后就化开,苦得她差点流下了眼泪。 喂下灵丹后,秦霂渔坐到地上,拉着景小蓉躺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随手伸出双手按她脑袋上的穴位,配合着灵力梳理,很快就缓解了她因神识受伤而产生的疼痛。 疼出了一身汗的景小蓉睁开眼,对上秦霂渔关切的目光,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你刚看了什么?怎么会神识受伤?”秦霂渔皱着眉头问。 想到刚才神识探到的景象,景小蓉就顾不上还在抽痛的脑袋,立刻爬坐起来,面色沉重地说道:“我刚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在追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我的神识就是被那人所打伤的。” 闻言,秦霂渔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她从景小蓉的话中分析出了两点。 好消息是终于找到了失踪小孩的线索,坏消息则是对方的境界比景小蓉还要高。 她们现在同样有两个选择。 一是离开净元森林去通知小孩的家人,但坏处是景小蓉已经被对方发现,对方很可能会趁着这个空隙带着小孩逃走,让大家再次失了踪迹。 二则是直接追上去,和对方正面刚,但问题是对方比她们强,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她们非但救不出小孩,还会送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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