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后,秦霂渔因为衣服脏了的关系,就回了次客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她下楼准备与坐在大堂等待的景小蓉会合时,就看见有一队身穿侍卫衣服的人走进了客栈,为首之人,径直朝掌柜走去,其他人则分散着站在客栈内,并将大门堵住了。 客栈内的客人都露出警戒之色看着他们。 掌柜和为首的侍从交谈几句后,就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大堂内的客人道:“各位,城主之女失踪了,现在需要向大家询问几句话,还请各位配合一下。” 客栈内的人大多数都是修仙者,闻言皆露出不悦之色,但想到平遥城的城主是个金丹期修士,也只能按耐下不快,配合起来。 秦霂渔走到景小蓉身边,没一会儿就有一人走来盘查她们的情况。 听闻她们一个是万极宗,一个是玄灵剑宗的弟子后,盘查之人立刻就态度恭敬地准备告辞,不过却被景小蓉叫住了。 “城主之女多大了?会不会是自己跑出去玩了?” 那人摇了摇头,左顾右盼了一下后,才小声回道:“小姐只有六岁,绝不会是自己偷跑的,因为陪在她身边服侍的侍女都被打晕了。” 听闻侍女被打晕,景小蓉眉头一皱。 这么小吗?秦霂渔心里也为小姑娘忧心了几分。 “城门已经被封,这几日还请两位仙子不要乱跑。”侍卫又多提醒了她们一句。 秦霂渔理解地点点头,“现在找人要紧。” 目送侍卫离开后,秦霂渔看向景小蓉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傍晚的拍卖应该也取消了。” 景小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既然不方便出门,那我就先回房了。” 外面情况乱糟糟的,秦霂渔也不想出门被盘问,索性就准备窝房间里继续炼丹。 “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有事就用传讯符联系我。” 景小蓉并不打算坐着干等,既然有小孩失踪,她想出一份力。 知道她的性子,秦霂渔也没阻止,颔首表示知道了。 +++ 秦霂渔窝在阴阳镯内炼丹,一直等到傍晚景小蓉来敲门,才出来。 打开房门让景小蓉进来,秦霂渔给她倒了杯灵茶,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跑了一下午的景小蓉早已口干舌燥,她一口气将秦霂渔递来的茶全部饮尽。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秦霂渔单手托着下巴问。 景小蓉摇头。 “我还特地跑城主府看了一下,但完全没找到任何线索,绑匪事先应该做了很周全的准备。” 秦霂渔微微拧起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会是城主的仇家做的吗?” “那就不知道了。”景小蓉对平遥城的城主了解也不多。 “只能祈祷小姑娘运气好一点了,能自己逃出来了。”m.biqubao.com 虽然知道这希望并不大,但秦霂渔能做也只有为她祈祷了。 景小蓉眉宇之间满是沉郁之色。 显然没能找到任何线索,救不了小姑娘让她感觉很难过。 平遥城城主一连封城了三日,最后还是仙影楼的人出面,才迫使他打开了城门,放众人离开。 得知城门打开后,秦霂渔向景小蓉询问是否要走。 景小蓉在城内逛了三天也没能找到什么线索,她猜小姑娘应该已经被带出平遥城了,不然以城主这掘地三尺的找法,怎么样也能将人找出来了。 觉得继续留下来意义也不大,景小蓉便点头道:“那就走吧。” 早就等着她这话的秦霂渔立刻就拉着她走出了客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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