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向景小蓉询问了店所在的大概位置,周围有些什么显眼的东西后,就和她边走边找了起来,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秦霂渔侧头看向景小蓉,希望她能指点个方向,但可惜,景小蓉也不知道。 “那要不我们各走一边看看?”秦霂渔提议。 景小蓉想想在城里也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便点头同意了。 “不过你可别走远了。” “那就走到分岔口的尽头吧,如果遇到了岔路就折回来。” “行。”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 秦霂渔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两边的屋子。 但越走,心里越是打鼓。 真的会有人将吃饭的店开在这种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地方吗? 很快,秦霂渔就又遇到了一条岔路,她朝前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不远处是一堵高墙,显然是走到了死路。她刚准备转头看另一条路时,就突然感觉一道气息由远至近而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人就从她左手边的小巷子里跑了出来,因巷子路窄,在与她擦肩而过之时,重重的撞了她的肩膀一下。 “嘶。”秦霂渔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她拧起眉头,下意识伸手捂住肩,抬头看向撞自己的人。 谁知那人撞了人之后,却没有丝毫逗留,单肩扛着一个黑袋子,就快步跑掉了。 什么人啊……素质也太差了!秦霂渔不满地在心里咒骂起来。 就慢了一步,那人就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秦霂渔也懒得追了,只能自认倒霉。 眼见遇上了岔路,秦霂渔也就没再继续走,返身回去。 当她快走到和景小蓉分开的地方路口时,就看见景小蓉已经守在那儿了。 看见秦霂渔的身影后,景小蓉喜道:“秦道友,我找到店了!” 闻言,秦霂渔赶忙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待秦霂渔靠近,景小蓉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秦道友,你受伤了?” “啊?”秦霂渔愣了愣。 景小蓉的目光移到了她的左肩,顺着她的视线,秦霂渔低头就一眼瞧见了自己肩膀的衣服上有一抹红色,她立刻就想到了和自己相撞的人。 刚才的小巷太黑,她都没注意有血染到自己身上。 “你刚才站在这儿有看见一个扛着黑色袋子的人走过吗?”秦霂渔问。 “是那人打伤你的?”景小蓉面色一沉,“我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背影,朝那边跑了。” 话落,她就想打算去追给秦霂渔出口气。 秦霂渔赶忙伸手拉住她。 “我没受伤,只是和那人撞了一下,衣服染到了血。” 既然不是秦霂渔受伤,景小蓉就不急了。 “那你还要去找那人赔偿衣服吗?”景小蓉问。 “算了,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秦霂渔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去吃饭吧。” 见她这么说,景小蓉也就没在意此事了,带着秦霂渔朝自己刚找到的店走去。 跟在景小蓉身后的秦霂渔突然想到,以刚才的触感,好像是扛在那人肩上的袋子撞到了自己,也不知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跟着景小蓉走出巷子,喧闹的人声就在耳边响起,看着热闹的街道,秦霂渔就将心里的疑惑抛之脑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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