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什么。”秦霂渔不高兴地又用木棍敲了男人两下。 男人无法反抗,只好忍气吞声,但在秦霂渔看不到的角度,他又凶狠地瞪了铁蛋一眼,警告他不准多话。 不过可惜并没有多大的效果,毕竟他现在秦霂渔死死压制住,比起怕之后被他清算,铁蛋现在更怕秦霂渔不放过他们,让他们根本就没以后。 所以听见秦霂渔催促他继续说时,铁蛋在心中稍作权衡后,还是决定听她的话。 听见铁蛋张嘴就将他们的事倒个精光,男人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姑娘,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们的村子就在哪儿。”说着,铁蛋还伸手指了指,“我们之所以出来抢劫实在是因为村子撑不住了……” “你们村子发生什么事了?”秦霂渔问。 “我们村子存下的粮食不知为何全都不翼而飞了!”提起这怪事,铁蛋的脸上又浮现出惊恐之色,“先是存在村子粮仓准备交税的粮全都不见了,之后就是每家每户自己的存粮。” “官老爷们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我们村不想交税,后来发现我们自己的存粮都不见了之后,县令也害怕了,但这个狗官非但没想帮我们,还派人守住了我们的村子,不让任何人进出,他想饿死我们!” 想到县令的作为,即使铁蛋这个胆小老实的庄稼汉子也忍不住露出愤恨之色。 县令的做法让秦霂渔迷惑,她一脸不信任地看着铁蛋道:“粮食不见了去找不就行了吗?他为什么要将你们全饿死?那么多人命,他不怕吗?” “怕?”被秦霂渔制住,始终不肯说话的领头人终于没忍住,冷笑起来。 秦霂渔垂目看还躺在地上的男人,示意他说说。 “狗官一开始也派人来查过粮食消失的事,但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眼见情况越来越诡异,他认为我们村子有不祥的存在,为了避免这种不祥逃离我们村子祸害到其他地方,他决定把我们村子的人全部饿死。” 秦霂渔真的无法理解这县令的想法。 “就算把你们饿死,也不代表那不祥会消失吧?” “呵,他才不会管那么多,如果不祥真的没消失,那他再想其他法子。” 秦霂渔震惊,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一个漏洞。 “既然县令派人守住了村子,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们世代都居住在这个村子,自然能发现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路。” “所以姑娘你千万不能把我们送官府,若让狗官发现我们私自逃出来,不只我们,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会被牵连的。”铁蛋跪在地上求饶。 “你们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求救?一个县令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吧?”秦霂渔皱眉问。 铁蛋搓着手,黑成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 “我们原本是打算抢劫一笔钱,买点粮送回村子,然后剩一点做路费,去大城找更大一点的官……” 说到这,铁蛋又忍不住偷瞄了秦霂渔一眼。 “结果我们刚出手,就被姑娘你抓住了。” “我是你们抢劫的第一个人?”秦霂渔问。 铁蛋老实地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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