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接下来的目标和方向后,秦霂渔就没再继续消沉下去。 既然打算回老家,她就不得不思考另一件重要的事——如何向万极宗交代。 直接回万极宗说退宗的事?秦霂渔觉得这种当面打脸的做法可能不太友好。 那就直接失踪?反正她这种小弟子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只是……想到在万极宗内交好之人,秦霂渔觉得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也太对不起那些真心对待她的人了。 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秦霂渔最后决定先让人给袁真真带封信报个平安,至于其他的……就等她安顿下来后再想想能给个怎样的好说法吧。 想到就做,秦霂渔很快就写一封信给袁真真。 信上先报了一声平安,然后又说了自己的事还没办完,需要在外再逗留一段时间,最后麻烦她和柳茵、田老也说一声她的情况。 写完信后,秦霂渔就退房离开了客栈。 皇城内找不到各仙宗的驻点,秦霂渔就只好先将信收好,准备前往其他城镇。 从皇都到她老家这么长一段路,总能找到一个万极宗的驻点。 因皇城禁使用法术和灵器,所以秦霂渔这次没再用飞行灵器,而是选择步行。 虽然决定回老家隐居,但秦霂渔也不急,打算慢慢走,就当重温小时候阿娘带着她游历的美好时光。 +++ 当然,游历的时光也不总是美好的…… 看着突然从路边跳出来,手持木棍,挡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男人,秦霂渔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拦下她的三个男人虽然有两人看起来很高,但三人全都十分干瘦,看起来并不强壮,而且面容苍老愁苦,并没有穷凶极恶的模样。 但三人却强装出凶狠的模样,围住秦霂渔吼道:“把……把钱留下!” 虽不知这三人是什么情况,但既然他们做出拦路抢劫的行为,那秦霂渔也就没客气了,决定先兵后礼。 三人原本想着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子,肯定能轻松对付,谁想却被她轻松撩到在地。 被打倒在地,仰面看着蓝天的三人都懵住了,只有身上传来的疼痛提醒他们,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秦霂渔轻易就分辨出了领头之人是谁,她蹲在那人身边,用抢夺过来的木棍敲了敲他的胸口,开口道:“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被质问的男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们。”秦霂渔用木棍抽了他一下,“如果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们送去衙门。” 一听要去衙门,那男人的神色微变了一下,秦霂渔原以为他会开口,却没想到等了半天,他还是紧闭着嘴,一副倔强的模样。 既然不愿配合,秦霂渔也就不多啰嗦了,直接拿出一根绳子将他绑了起来。 眼见她绑完一人,又朝自己走来时,三人中胆子最小的男人终于憋不住,开口讨饶。m.biqubao.com “姑娘!姑娘,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见秦霂渔不为所动,那人狠狠心道:“姑娘,我们是普通的村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出来打劫的,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们送到衙门去。” “铁蛋!”一直紧闭着双唇的男人暴怒地大吼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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