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还好吗?”秦霂渔快步走到秦忻身边,将她扶起,轻拍她的后背。 止住咳嗽后,秦忻摆摆手道:“我没事。” 她说得倒是实情,往日人难受起来总睡不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像昨日这样舒服的一觉睡到天亮了。 确认秦忻并没有在逞强后,秦霂渔才放下心来。 “那我让人进来给你梳洗。” 待秦忻点头后,秦霂渔把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叫了进来。 瞧见两个侍女动作轻柔且迅速的样子后,秦霂渔就放弃了要亲自动手的念头,毕竟她可做不到她们这么训练有素。 服侍好秦忻后,翠枝就向秦霂渔提出要外出去为秦忻拿早膳。 “去吧。”秦霂渔毫不在意地应了。 翠枝抬眸看了她两眼,很想问万一路上遇上其他人询问她的事,自己该如何应对,谁知秦霂渔却没有任何表示,最后她只好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而梅香待翠枝离开后,也识趣地退到了屋外,在门口守着。 秦霂渔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谈起了之后的事。 “阿娘,你跟我一起走吧,别担心路上撑不住,我修仙还是学到了一些本事的。”说着秦霂渔就从芥子袋中拿出了几个玉瓶,献宝似的说道:“你看,我如今已经能炼丹了。” “至于能延长你寿命的延寿丹,我也就只差最后一味灵药,我一定会尽快找到的,你不用担心。” 看着秦霂渔不愿放弃的模样,秦忻的心里既感动又心酸。 她看得出来为了能延长自己的寿命,这孩子真的拼尽了全力,只是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秦忻并不想拖累秦霂渔,能见上她最后一面,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且……那人是绝不会放自己离开的……秦忻并不想给秦霂渔惹麻烦。biqubao.com “小渔,你的心意,阿娘心领了,只是生死一事万不可强求。” 秦忻试图劝服秦霂渔,但显然毫无成效。 “我不!”秦霂渔一脸倔强。“若是挽救不了你的性命,我这仙修得有何意义!” “胡说什么。”秦忻没好气地抬手拍了她的手臂一下,“这八年难不成你就没有任何收获吗?” 秦霂渔的眸光闪动了一下。 虽分开这么多年,但秦忻依旧了解她,瞧见她这模样就知道有戏,立刻追问道:“快和阿娘说说你这八年都过得怎么样?” 秦霂渔叹了口气,提醒道:“阿娘,我们现在在谈你的事,你别转移话题。” “反正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先说说你的事,我可不想我走了却还不知道你那些年过得如何。” “阿娘你别乱说!”秦霂渔气恼地急叫道。 她现在完全听不得秦忻快要死的事。 “好好好,是阿娘说错话了。”秦忻赶忙抬手轻拍了两下的自己的嘴唇,然后就眼巴巴地看着秦霂渔。 秦霂渔自然是没法抵抗她的,再次叹了口气,就顺着她的意开口了。 的确如秦忻所言,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等她用完早膳后可以再谈离开的话题,反正总不会让她逃避过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57/68890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