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忻这么困倦,秦霂渔抿唇笑了一下,坐到她身边道:“累了就先睡吧。” 秦忻想了想,朝床里挪了挪,空出了一个位置,抬手拍了拍床垫。 “你也睡一会儿吧。” 虽然秦霂渔已经不太需要睡眠,但这么久没有和阿娘见面,她自然也不会拒绝与她亲近的机会。 她脱下外衣后,就上了床。 将秦霂渔搂抱在怀中,秦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察觉到身边之人呼吸变得平稳,秦霂渔偷偷抬起了头,就看见她闭眼入睡的模样,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不自觉地微蹙在一起。 秦霂渔伸手抚了抚她的眉间,随后拿出一株灵草出来放在床边。 灵草自然散发出来的灵气滋补了秦忻原本枯竭的身体,她微蹙的眉头微微松开,随后堕入更深沉的睡梦之中。 秦霂渔没有睡着,她一边看着秦忻,一边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做。 她是想将秦忻带回万极宗的,但如今她的身体实在太差,要应付旅途就要先调理一下她的身体,秦霂渔的脑内全是所学的知识,从中筛选适用如今的情况。 此时她很庆幸自己之前的八年没有荒废,而是认真学了不少知识,不然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秦忻步入死亡,而她什么都无法做的话,她必定要发疯。 秦霂渔睁眼思索了整整一夜,想出数个能改善秦忻如今情况的法子后,第二天一早就神采奕奕地起身,开始一一实现。 见秦忻睡得正熟,秦霂渔也没打扰她,轻手轻脚地从她怀中钻出来后,她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然后就开始在屋内画聚灵阵。 灵气虽无法延长秦忻的寿命,但却能让她感觉舒服一些,秦霂渔自然不会吝啬下这个功夫——即使她已经做好决定要劝说秦忻跟自己离开,但能让秦忻舒服一天也是值得的。 画到一半的时候,秦霂渔就注意到有两个侍女从她们的屋子走了出来,来到房门口,似乎有些踌躇着转悠。 秦霂渔也没理会,继续画阵。 一直等聚灵阵画完后,她拿出几块上品灵石丢在阵眼中,待聚灵阵开始运转后,秦霂渔才迈步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了门。 “什么事?” 守在门口的侍女被吓了一跳,待看见开门的是秦霂渔后,赶忙行礼问候。 “仙君,不知我们能否进屋为贵人梳洗一番?” “我阿娘还没醒,你们等会儿吧。” 听到秦霂渔说秦忻还没醒,两个侍女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秦霂渔注意到之后,疑惑地问:“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侍女还想否认,但对上秦霂渔的目光,最后还是屈服了。 “就是有些惊讶贵人昨晚睡得这么好……她之前因病痛总是睡得很浅,很容易就醒了。” 听见这话,可把秦霂渔给心疼坏了。 若是她能早点找到秦忻,也不会让她受这么久的苦。 谈话间,秦霂渔的神识敏锐察觉到屋内似有动静,她立刻就转身走回屋内。 果不其然,秦忻已经醒过来,正捂着嘴咳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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