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霂渔说有了养母的下落,且要和段文星一起去找她时,袁真真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啊。” 听见她这话,秦霂渔一脸震惊,回过神后赶忙摆手拒绝。 “师姑你别闹,你还受着伤呢!” 袁真真还不肯放弃,不以为然道:“去凡人皇都能有什么危险?修仙者可是和凡人皇帝有约定的,绝不能在皇都惹事。” 即使危险性不高,秦霂渔还是坚定地拒绝了她同行的要求。 “你这伤势可不是闹着玩的,若养不好会影响你之后修炼。” 袁真真还想说什么,就被秦霂渔打断。 “而且鸿初真君也不会同意你去吧。” 听到这话,袁真真终于泄气了。她清楚自己可没勇气和师伯据理力争。 袁真真在秘境中受伤只能说她学艺不精,但鸿初真君身为长辈,若是同意她带伤离开,那回万极宗之后可是无法向自家师弟交代的。 想到要与秦霂渔分开,袁真真就恋恋不舍地抓住她的手叮嘱道:“那你办完事之后就尽快回来。” 秦霂渔点头承诺:“嗯,我会尽快把阿娘带回来的,到时候带你去见她。” 袁真真欣然同意。 安抚下袁真真的情绪,没等一会儿秦霂渔又从莫长老这里得到了好消息——鸿初真君同意她暂离队伍,只是要求她办完自己的事情后就尽快回万极宗。 秦霂渔立刻就答应了。 +++ 次日到了约定的时间,早已等不及的秦霂渔就直接跑去找段文星。 瞧见她这么心急,段文星也没多耽搁,和好友道了一声别后,就走到她身边,道:“走吧。” 秦霂渔直接掏出飞行灵器,示意段文星上去。 段文星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 他原本以为秦霂渔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才刚踏入仙途没几年的小修士,没想到她竟能随手拿出一个飞行灵器。 想来是他太小看她了。 心里虽好奇秦霂渔有些什么特别之处,想趁同行的机会好好观察她一下,不过段文星面上却没显露分毫。 他从善如流地上了飞行灵器,然后和秦霂渔轮流操控灵舟前往皇都。 路上秦霂渔问起到皇都之后的安排。 “到了皇都之后我是否能直接见到我阿娘?” 虽然已经成为修仙者多年,但秦霂渔一直都待在万极宗专心学习,很少外出,所以她依旧还是那种不想惹事的心态,并没有修仙者高凡人一等的想法,觉得自己可以直闯皇宫。 “可以,到时候我们在城郊降落,我直接带你进皇都。”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霂渔稍稍安了点心。 安静了一会儿,秦霂渔又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那个……我阿娘在皇宫中过得好吗?” “被照顾得很好,毕竟她是我父皇的白月光,只是……” 段文星看了秦霂渔一眼,耸了耸肩,虽没直言,但秦霂渔也能领悟。 当年秦忻为了不入宫而逃走,如今即使被照顾得再好,她的心也一定是不快乐的,毕竟她本就不是在意荣华富贵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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