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星先理了理思绪,然后才开口道:“秦忻年轻时女扮男装当了大临朝开国皇帝的军师,助他改朝换代。后被发现女子之身,皇帝想纳她为妃,却被拒绝并逃走了,之后就一直隐姓埋名的生活。” “只是皇帝一直没放弃,这些年来始终在寻找她。” 秦霂渔想到之前回去找秦忻,村民告知她被大官接走的消息,就与段文星说的内容对上了。 虽然她早就意识到阿娘的过去不简单,但她也没想到她年轻时竟过得这么精彩,还惹下了这么一笔风流债。 同时她也十分疑惑为什么段文星会这么了解阿娘的事? 心里这么想,秦霂渔也就直接问了。 段文星倒也十分坦诚,立刻就解答了她的疑问。 “我是大临朝的皇子,幼年时曾受过秦忻的恩惠,前段日子我回皇都看望我的皇妹时,遇到了她,她请求我找到你,带你去见她一面。” “所以你愿意跟我去皇都走一趟吗?”段文星看向秦霂渔。 秦霂渔这几年心里的疙瘩就是不知秦忻究竟在何处,如今意外得知她的下落,虽也会有些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但转念一想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别人窥视的东西,而且知道她有个养母的人可不多。 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秦霂渔立刻点头应道:“自然愿意。” 想到两人分离前,秦忻的身体就不太好了,秦霂渔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上次见到我阿娘时,她身体如何?” 段文星看着她,并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神情看得秦霂渔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秦霂渔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她强压心中的忧虑,定了定神后,才又开口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如何?” “好的。”秦霂渔立刻就同意了。 若不是因为情况不允许,她已经恨不得现在就飞去皇都了。 也不知阿娘的情况到底如何了。秦霂渔一边担忧,一边思索自己要带些什么灵丹过去,好歹要先把秦忻的身体稳下来,然后才能从长计议。 心中想着事,秦霂渔和段文星约定好明日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就匆匆分开。 她回到宝船后先是去找了莫长老。 “你要明日离开,就先不和大家一起回万极宗了?”听完秦霂渔的请求,莫长老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秦霂渔点头,“还请长老能通融一下,我有急事要处理。” 莫长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露出一丝苦恼之色,其实倒也没规定说不行,但还是第一次有弟子提出这种要求。 “归宗后对于能在秘境中留到最后的弟子,仙宗还另有奖赏,你不回去,说不定就要错过了。”莫长老提点道。 谁知秦霂渔心意已决,还是执意要走。 见状,莫长老就只好道:“那我先去和鸿初真君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吧。” 秦霂渔恭顺地应道:“好的。” 从莫长老的房间离开后,秦霂渔便去找袁真真准备和她说一下自己要先离开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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