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站稳后,就发现进入秘境中的弟子全被传送了出来,正乱哄哄地站在一起。 她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见送弟子们进入秘境的领队长老如今正分开站在不远处等他们——当然这其中并没有鸿初真君的身影。 秦霂渔立刻朝莫长老走去,途中她陆续遇到身穿万极宗弟子服的弟子,她在人群中张望,希望能找到袁真真等人的身影,但十分遗憾始终没能找到。 看见留存到最后的弟子归来,莫长老露出了又欣慰又满意地笑容。 “都辛苦了。” 确定人都到齐后,莫长老带着他们来到了负责统计五行珠的弟子面前,示意大家排队将五行珠交出去。 秦霂渔因为并不在乎名次,所以偷摸留下了几颗珠子,准备等回去后研究看看。 交出五行珠后,秦霂渔走到了莫长老身边。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莫长老温和地询问道。 “莫长老,请问袁师姑出来了吗?” 经秦霂渔这么一提,莫长老才想起眼前这个小姑娘是常跟在袁真真身边的人。 他叹了口气回道:“真真运气不好,遇上了筑基后期的妖兽,受伤提早出来了。” “师姑伤得严重吗?她现在在哪儿?”秦霂渔一脸紧张地追问。 “伤得不轻。”莫长老叹气,已经在苦恼回去之后该如何向道和真君交代了,“她已经回宝船上休息了。” “那无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秦霂渔向莫长老告辞,得到许可后就匆忙离开。 上了宝船之后,她就立刻冲到袁真真住的房间,刚敲了两下门,门就被打开,鸿初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看见彼此,两人都微愣了一下。 不过秦霂渔很快就回过神,急忙向鸿初真君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着急地问道:“真君,师姑如何了?” 不过还未等鸿初真君回话,屋内已经听见秦霂渔说话声的袁真真就立刻朗声问:“小鱼儿是你吗?” 秦霂渔也顾不上鸿初真君,立刻探头回道:“师姑,是我!” 瞧见小姑娘垫起脚朝里望,一脸焦虑的模样,鸿初真君的眸光微闪了一下,随后侧过了身。 看见进房间的路被让开,秦霂渔也懒得管鸿初真君,就立刻跑了进去,一路奔到袁真真床边。 当她瞧见脸色苍白的袁真真后,面上就更焦急了。 “师姑,你怎么样?” 她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握袁真真的手腕,向她体内输入灵气检查了起来。 袁真真知道秦霂渔曾学过点医修的东西,虽不知学了多少,但袁真真依旧十分信任她,全身放松,任由她折腾。 检查过袁真真的情况后,秦霂渔微拧起眉头,沉吟片刻,从芥子袋中掏出了几瓶灵丹,递给她。 “师姑你体内有些经脉断裂,若不续上,之后修炼会有问题。” “我知道。”袁真真一边服用秦霂渔给的灵丹,一边回道:“师伯已经帮我检查过了,没事,回万极宗之后好好养养就行,你也别太担心了。” 想到袁真真的身份,秦霂渔的脸色才微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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