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有理由恨,有理由怨,甚至他报复魏家都是有理由的。 她没办法对魏俊慈怨,也没有资格没有理由,一点都没有。不只是她没有,魏家也没有。 “你走吧。”最后魏晓晓只能道,她没有办法放下仇恨,但是也不想牵扯魏俊慈。她怨,但是好像也没有资格怨。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了,只想让他快点走。 魏俊慈却摇摇头:“我不会走的,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我不会跟你走的。”魏晓晓摇头,“我今天必须要让张杏榕和陆燃一起死。” 魏俊慈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人,满是失望:“那么寨子这些人呢?他们做错了什么?你是要带着他们一块陪葬吗?” 魏晓晓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舅爷他们也知道。你真的忍心让他们跟着陪葬吗?”魏俊慈厉声问。 魏晓晓震了一下,她好不容易狠下心来做这些事情。如果是别人问她,她毫不犹豫。 但是眼前这个人是魏俊慈,她心神受到了震撼。她总有些愧疚,总有些不愿意……不想让魏俊慈对她失望,对她厌恶。 魏俊慈看着她,声音柔和了一下:“他们以前对我对你都很好……”m.biqubao.com “不!”魏晓晓挣扎着,咬牙狠心,“他们该死!” “他们以前明明得到过我们魏家的帮助,得到过奶奶的帮助,但是魏家出事,他们却没有帮忙!”魏晓晓充满了怨恨,山村穷苦,奶奶回来都会带上粮食,带上肉给大家伙,虽然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得到,但是亲近的都得到了。 而哪家病重什么的,救急的,奶奶也出手帮忙过,但是他们呢,他们这次却不愿意出手帮忙! “所以你就想让他们都陪葬?”魏俊慈觉得这个妹妹不笨,但是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钻牛角尖呢? “对,”魏晓晓咬牙,“我也没想让他们都死,但是没办法,陆燃不进来我只能这么做!” 魏俊慈满是讽刺:“那你不用动手了,陆燃不会进来的,我进来了,他就不需要进来了。” “你……”魏晓晓不敢相信地抬起头,“你看见他了?” “是。”魏俊慈点头,“我就是收到消息才来的,你看到我在这里还不明白吗?我就是来阻止你的。张杏榕和舅爷早就知道你的计划了,所以他们早早就派人出去把陆燃给拦住了。” “不可能!”魏晓晓摇头,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计划就这么被识破,不愿意相信即将要面对失败。 如果陆燃不进来,那么她怎么能让陆燃死呢? 如果不用蛋,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让陆燃死,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和他面对面,根本没有办法赢他。所以她才用这种方法。可是现在魏俊慈却说他们早就识破了她的计划,所以陆燃不会来了。 她没有办法接受,她努力了多久?她找了多少人,甚至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肮脏不已,现在却失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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