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是你的想法而已,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想?”魏俊慈尝试道,“别人肯定会想这件事说不定和余伯伯有关系!” “那就让他们去查好了!”魏晓晓露出急色,“我特地留了信,跟他撇清了关系,就算是查也不怕!” 虽然她是偷偷回来的,但是也知道回来掺和这件事情,说不定有来无回,所以她特地做好了准备。她不想让余伯伯失望,但是也不想连累余伯伯。 “所以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并不对!”魏俊慈紧紧盯着她,“既然知道不对,为什么不放弃?” “我做不好!”魏晓晓大喊,“我做不好,魏家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爸妈死了,二哥死了,二叔他们也死了,剩下的都在牢里!” “那是他们做的错事太多了!”魏俊慈深吸口气,“没有人想让他们死,是他们自己一错再错!” “不!”魏晓晓又疯起来,“是陆家,如果不是陆家,魏家不是那么惨。谁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对魏家赶尽杀绝?” 魏俊慈觉得这个妹妹走进了死胡同,根本不愿意回头:“那是他们错的太离谱了!没有人想要他们死,是他们自己做的错事太多了!” 本来离开魏家这些年,他没有回去,也不想关心魏家做了什么。 所以当初听到魏家出事的时候,他很惊讶。 魏家的人来找他,让他出手。那时候这才去了解魏家的事情,越了解越震惊。看了桩桩件件的事情,再看看桩桩件件的证据,他简直不敢相信魏家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小时候他二弟是很调皮,很顽劣。毕竟有母亲宠爱,父亲也懒得管,所以他格外的顽劣。但是再怎么顽劣,小时候并没有做太错的事情。 然后逐渐长大之后,错事做的越来越离谱了,简直无法无天。 至于他二叔那些人,其实小时候也知道一些。但是因为那时候还小,知道的不多,而且因为父母的事情,他小时候心思也不在魏家身上。他甚至想要屏蔽外界一切,不想跟魏家牵扯,所以没有了解太多。 而上一次,他了解之后,才知道二叔还有其他人做了多少的错事。 天理昭昭,别说他恨魏家,哪怕不恨,他也没有办法出手。所以他没有回去帮忙。 但是魏晓晓显然不是那么认为,或者说她心里清楚,但是情感上没有办法接受失去魏家,所以她不同意,她满是失望的看着魏俊慈。 “你和他们一样,你们都恨……” “我和他们不一样,”魏俊慈反驳,“魏家做了多少对不起我和我妈的事情,我报仇了吗?还有你母亲,她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我报仇了吗?” 魏晓晓噎住了,因为魏俊慈恨魏家是有理由的。魏家对不起他,他恨魏家是有理由的。尤其是她,因为她母亲的出现,才导致他原来父母婚姻的破裂,甚至间接害死了他母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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