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这一颗“黑洞”引发的魔界一系列连锁效应,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时间回到当前。 大爆炸在持续, 安德雪碧的心绪在起伏跌宕。 这种恐怖威力的攻击,真的是皇级的实力能发出来的? 身为圣级的她,可发不出这种级别的攻击…… “呦!” “走神呐?”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偷袭你咯!” “谁?”乍然听到声音的安德雪碧一惊,猛然转身。 就看到大爆炸的始作俑者正从她背后跃了开去。 她心中的震动更甚,如此近的距离都没察觉…… 如果这人刚才真要偷袭她,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为什么没偷袭? 嗯? 等等! 他手上把玩的是什么? 怎么如此眼熟? 安德雪碧蓦然把手伸向脖子,发现脖颈处空空如也。 吊坠不见了! 左青龙见被发现了,连忙把手里的月牙儿吊坠藏了起来。 “混蛋!” 安德雪碧尖叫: “把吊坠还给我!” “不给!”左青龙摇头拒绝: “这是我的战利品!” “就当是你拿玉坠换我刚才没偷袭你的代价了,如何?” “你!”安德雪碧顿时气结,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言以对。 谁让他刚才确实是手下留情没有偷袭…… 左青龙突然抬手一抛:“接着!” “哼!”安德雪碧冷哼着接下,却发现手上的是一条吊牌式的项链,吊牌正面是一个满脸笑容的奇怪大光头(弥勒佛),并不是自己的那条! 她顿时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左青龙微微一笑:“送你的!” “你的脖颈适合戴我这一款项链。” “呵呵!”安德雪碧笑的轻蔑: “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用这种泡妞的小把戏,不觉得可笑吗?” 说完,她抬手就要把项链给扔出去。 “等等!” 左青龙连忙出声阻止: “我是看你那么光滑的脖子,不戴点东西可惜了……” 安德雪碧还是做势欲仍。 “哎,等等、等等!” “你说的不共戴天之仇,不就是杀妹之仇吗?” “看看这是谁?” 他手往边上一指, 安德雪蝶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那里! “雪蝶?” 安德雪碧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靓丽身影, 不是她妹妹又是谁? 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她声音颤抖着问道: “雪蝶……真的是你吗?” “你还活着?” ”姐!”安德雪蝶一脸惊喜,似乎也在为能再次姐妹相见而激动。 “我还活着!” 确定了! 安德雪碧确定了这真的是她妹妹,真的还活着! 她眼里蓄着泪花,频频点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豁然, 她神色一整、收起情绪,转头望向左青龙: “说吧,要怎么才肯放了我妹妹?” 左青龙伸出食指摇了摇: “瞧你这话说的,你我本就无冤无仇,” “怎么说的我好像是坏人似的……” 当他看到安德雪碧正用“你就是坏人”的眼神看着他时,顿时尴尬不已。 “呃……不管怎么说,你妹妹现在完好无缺,你现在就可以把她领走。” “真的?”安德雪碧狐疑的看着他。 左青龙点头: “当然是真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四马难追?”听到这话,安德雪碧更加狐疑了, 这家伙跑的贼快,四条龙都追不上,何况四只马…… 左青龙见状也懒的解释,直接挥手让安德雪碧回到她的身边。 安德雪碧这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好了!” “我已经把你妹妹还你了,这下我们的恩怨两清了吧?” 安德雪碧的脸色陡然转冷,态度180度转变: “恩怨两清?” “你太天真了!” “与魔神军团为敌的人,就是与我为敌!” “你犯下如此大恶行,还不乖乖束手就擒,等候魔神陛下的发落?” 话落,她的身形暴起,一掌抓出就想把左青龙拿下。 “啊咧?” 左青龙大惊失色: “你这脸翻的也太快了吧?”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以前还不信……” “罢了、罢了,我自认倒霉!” “不和你们玩了,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他向后退去,直接融入虚空,直至消失不见。 “可恶!” 慢了一步的安德雪碧,气得原地跺脚。 “你给我等着,早晚我要抓住你!” 安德雪蝶则望着左青龙消失的方向,一脸坚定。 她突然开口问道: “姐,我都平安回来了,你为什么还那么恨他?” 安德雪碧一愣: “他催毁边防要塞,又催毁了你们第九军团的总部,杀死了六、七万的士兵,” “你不恨吗?” “难道不该恨他吗?” 安德雪蝶瞥了一眼地面,底下已经被大爆炸摧毁的什么都不剩,只遗留下一个大窟窿。 她摇了摇头: “该恨,但总感觉这仇恨,跟你的恨不大一样呢……” 安德雪碧的身体僵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红,狡辩道: “瞎说,哪里不一样了?” 她不动神色地把手上的吊牌项链收了起来。 安德雪蝶见状会心一笑,也不说破。 安德雪碧神色恢复如常,严肃道: “随我下去查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特别留意一下安德培明的死活。” “好!” 地面, 两女仔细寻找、感知着还有生命气息的物体。 为了避免遗漏,两人来来回回寻找了好几遍。 安德雪碧松了口气:“竟然死了……” “我还以为以安德培明那“不死”的能力,能在这场大爆炸中活下来呢……” “这样也好,省得我出手了……” 毕竟之前她对安德培明见死不救…… 这要是事后被他在魔神陛下面前告一状,她怕是会被陛下降罪责罚……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他永远开不了这口! 之前逃出去的将领,就算有人留意到了,谅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为一个已死的魔帅得罪一个还活着的魔帅? 这种事,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该怎么做! 安德雪蝶则是一脸惊讶地望着她的姐姐,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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