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丹祖亲自下令,连升两级…… 史无前例! 这本是一个让人倍感荣耀的事情,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唐小五的身上时,就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了! 台下的金丹宗弟子,一个个在内心发出不甘的嘶吼,眼中更是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他们承认唐小五有功,可是这个奖励未免有些过了! 从玄级到天级,那可是宗内无数丹师难以逾越的一步,可唐小五不但直接晋升到了天级,还连升两级,瞬间就到了天级中品! 这可是多少人穷其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啊…… 别说别人不理解,就是南宫策,他也不太理解师尊的决定。 他想不明白,师尊为何偏偏对唐小五青睐有加,这对别人不公平啊! 虽说他也承认唐小五在草木、丹道上的造诣,可如此提拔,如何服众。 “我不同意!唐小五何得何能,他只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此事……还请丹祖三思!” 台下突然飞出一人,朝着台上嘶吼道。 此人正是柳中阳,他比谁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想当初,唐小五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药童,可现在已经快要与他平起平坐了,他自然无法接受! 柳中阳很害怕,他怕有一天唐小五又轻而易举地升为天级上品,达到了与他平级…… 南宫策看了眼柳中阳,并未责怪,有时候宗内也需要有人发声。 安莫春沉吟良久,最终也没有说话。 “师尊,此事未免不符合惯例,请……请您收回成命!” 慕容霄朝着无极峰顶深深一拜,于公于私,他也不愿接受这道命令。 现在既然有柳中阳开头,他自然要顺势助力。 神冥宗的大长老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种局面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哎……” 峰顶传出了一声轻叹,听起来有些失望。 “慕容霄,我以为你能想明白……” 一句话,便让慕容霄茫然了,他感觉丹祖话中有话。 慕容霄愣在那里,他想知道丹祖在暗示什么。 他的身体之前受了丹毒,此刻再受打击,又虚弱了下去。 “柳中阳,你的丹道,何时还能再进一步?” 柳中阳听到丹祖的质疑后,身体微微一颤,吓得把头垂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不服,也不愿意接受,那我想问你们,当别人把手伸向丹宗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现场鸦雀无声,无人能回答。 “机会公平地摆在你们每个人面前,你们不是不想把握,而是……没有能力把握!对方之丹,由唐小五破解,他又现场炼制了一枚胜过对方的丹药,那时,你们又在干什么?” 金丹宗的弟子们,满脸愧疚地低下了头,丹祖的话字字珠玑。 是啊,他们平时口口声声守护丹宗,可当丹宗真的遇到危难之时,却没有能力守护。 如果不是唐小五跳出来,今天的局面,怕是只有丹祖出面才能化解了! “你们谁若不服,现在、马上……炼出一枚与唐小五同样的坚硬之丹,我也升他两级!” 丹祖的声音突然加重,更让大家羞愧难当。 “丹道万千,毒与好,邪也罢,虽然各有各的道,但殊途同归,都属丹道,这一点,对方没有说错!”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丹道一途,不可固守成规,不能故步自封,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丹道!药丹、毒丹、法丹,皆有其存在的必要,我希望丹宗弟子,永远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否则,危机恐怕就在明天!” “危机恐怕就在明天……” 丹祖的回声久久回荡在山谷中,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形成了强悍的冲击。 “丹宗危机之刻,就是我唐小五献身之时!欲对我丹宗不利者,杀无赦!” 唐小五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身杀气弥漫出来,扭头看向了大长老等人。 “危机,不止我丹宗,唐小五,就怕你的身,献不过来啊……” 丹无极的声音逐渐消失,留下唐凡一脸疑惑。 他总感觉丹无极这话在点自己,好像有意提醒着什么。 大长老不想无功而返,冲着山顶喊道:“丹祖,你真的就不愿出来一见吗?” “见与不见,又能怎样?” 这一次,丹无极并没有无视他的话。 大长老心内一喜,连忙抱拳道:“丹祖,我有要事与你相商,请出来一见!”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回去吧,你……你们不可能得逞的!” 大长老身体一颤,疑惑道:“你……你可知我是谁?” “哈哈……” 丹祖突然传来了笑声,随后沉默良久,长叹道:“虽说你离开已近两百年,但是,当你踏入我金丹宗的那一刻,我就感应到了你的气息!一日在丹宗,传我丹道者,我……怎能不知!” “你……” 大长老身体颤抖,猛地扯掉了身外的黑色长袍,露出了看起来只有中年模样的面孔。 他冲着山顶一拜,高声道:“弟子穹川拜见师尊!” “弟子?师尊?” 现场众人,全被大长老的举动吓了一跳。 难道说他以前也曾是金丹宗的弟子? 这一天,发生在金丹宗的事情,每一件都那么的令人匪夷所思…… “穹川,原来是你,我怎么没想到……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个叛徒!” 台上发出一声怒吼,一向温和的安莫春暴怒而起,挥掌冲向了大长老穹川。 穹川这个名字,只有宗内的玄级丹师才知道。 而对于安莫春来说,这个名字,代表着他曾经最欣赏的师弟…… “安师兄,别来无恙……” 穹川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安莫春,并没有任何躲闪和反击的举动。 唐凡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连他都有些迷糊了。 谁能想到,神冥宗的大长老,竟然还是丹无极的徒弟。 如此说来,紫小樱与神冥宗以及金丹宗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就更好解释了…… “莫春,何必如此!” 就在安莫春的手掌拍到穹川头顶的刹那,一道光影刹那而至,随后化为了丹无极的模样。 安莫春立刻停手,不甘心地说道:“师尊,请允许我杀了这个叛徒!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他当年不辞而别后,你曾独坐峰顶一周,遥望远方……” “此人偷我宗传承,又暗杀我丹师,我与他势不两立!” “他曾拜在我的门下,得我传承,不算偷;至于后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各为其主,也怪不得他!” “哎!” 安莫春愤怒地摇头,不得不退后。 “看到我,你满意了?” 丹无级缓缓落在穹川面前,半透明的身体逐渐凝实。 “师尊,你还是像当年一样理解别人,弟子并没有背叛你,只是选择了另外一条丹道……”m.biqubao.com “我从来没有认为你背叛我,我曾说过,只要有资质,任何人都可得到丹道传承。哪怕是我的敌人,一样可以。因为,丹道……不是我一个人的!” 丹无极平静地看着穹川,问道:“你不是说有事与我商量么,说吧……” “弟子恳请金丹宗与神冥宗合并,加入灵殿!” “啊……” 穹川一句话,引得金丹宗的弟子沸腾了,谁都没有想到,这才是他的真正来意! 大家都明白,他所说的合并,还不如说成吞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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