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响声中,一团红光从爆炸中心弥漫开来,丹炉外面那层草木防御也随之崩溃……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腾空而起,远远向后退去,他们刚才可是感受到了丹炉内恐怖的能量,都怕被冲击波伤到。 唐其华更是在第一时间拉住了身边的唐如嫣,直接展开瞬移,躲到了很远很远。 就连关洪,也在飞速后退,他在兴奋之余,还发挥出了超越平时的速度…… 几百人瞬间蜂拥而退,场面有些混乱,甚至还出现了相互推搡和相撞。 现场只剩下了唐凡,还有像石头似的一动也不动的丹傀。 然而奇怪的是,闷响过后,只是从那爆炸中心飞出了几道黑芒,除此之外,并没有形成很大的冲击。 爆炸所形成的冲击,在还没有扩散之前,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抹去了。 刚才丹炉内恐怖的热量,像是被那几道黑芒所吸收,只剩下了一些弥漫的烟雾。 烟雾也很快就消散了,并没有出现大家所设想的那种崩溃画面。 “怎么回事……” 众人全都疑惑地停在了半空中,黑压压的几百人全都悬在那里,就像是提线木偶似的,场面有些滑稽。 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都看着爆炸中心完好无损的唐小五,还有他手中握着的六枚散发着黑芒的丹药…… 丹炉虽然炸毁了,但是他的丹药貌似没有被毁,反而还在最后一刻成型了! 唐凡像尊雕像似的站在那里,他身后的丹傀,就像他的护卫…… 现场鸦雀无声,谁都没有开口,他们的思维仿佛像他们的身体一样停滞下来。 他们无法理解,之前那恐怖的能量去哪了。 他们更不清楚,如此狂躁的药液,又怎么凝结成了丹…… “你们跑什么?” 唐凡缓缓开口,目光鄙视,语气讥讽,顿时令现场众人有些无地自容。 “就你们,还自诩是丹师,还敢说守卫丹宗?我只不过是有意操弄了一次炸炉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唐凡冷哼一声,目光掠过人群,落到了后方的柳中阳身上。 他霸气地伸手一指,冷笑道:“我……唐小五,敢问天级上品丹师柳长老,就连你,刚才也认为这是炸炉了吗?” 柳中阳目光微缩,他从唐凡的神态和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郑重。 而这,也是他此刻心中最怀疑的地方。 就在刚才丹炉被毁的一瞬间,到底是不是炸炉? “难道不是炸炉?” 所有人听到唐小五的话后,心中都产生了疑问。 可他的丹炉确实是炸了啊…… 远在无极峰上的丹无级,微微一笑,眼中似有欣慰之意。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南宫策,问道:“你认为呢?” 南宫策脑海中回想着炸炉之前,唐凡在手法上的种种细节,分析道:“难道说他在借助炸炉的冲击,将药液最后又进行了排杂和融合,并且还达到了加强丹药药力的目的,同时也免得伤及了无辜……” “你的分析是对的,这说明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如此强的药力,哪怕他使用了草木之气,并施展了草木轮回经中灵的相融,对他来说还是有难度。” “如果他不想点别的办法,哪怕最终能够成丹,也不是他想要的丹药。只是这最后的炸炉……” 丹无极又陷入了思索当中。 “师尊,即便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可是如此狂躁的药力,以及爆炸的冲击,他又是如何控制的?” “应该是压缩……” 南宫策的疑问也是丹无极之前不解的地方,可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压缩?” “不错,他通过特殊之法,将那股狂躁之力进行了压缩……” “压到了哪里?” “身体与药液之中!” “什么……” 南宫策吃了一惊,摇头道:“这怎么可能,要说融入药液是可能的,但融入自身,这……” “他所借鉴的是草木轮回经中灵的相融,他和丹炉,以及药液,在爆炸之间的一瞬间,融为了一体,他将能吸收的能量全部吸入自身,而剩下的力量又崩溃了丹炉,可这丹炉恰好是他主动舍弃的部分……” “可是……” “既然是一个整体,那股力量能融入药液,又为何不能融入自身?” “可是单靠草木之灵,又如何能做到?” “没错,他还借鉴了别的,应该是他的肉身之力。他的肉身也同时融入了进来,否则,就那尊破丹炉,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师尊……” 南宫策诧异地看着丹无极,他觉得师尊分析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谁还没有秘密呢,不管我们怎么说,他成功了!” “成功了?” 南宫策笑道:“师尊,您说这话,有些为时尚早吧?他虽然也炼成了丹,但是两人的药效还没有经过对比!” “要么,咱们打个赌?” 丹无极咧嘴一笑,颇有些孩子气。 “我……我不敢……” 南宫策吓得一哆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 现场,柳中阳还没有回答唐凡。 大家又都缓缓落在了广场上,场面似乎平静下来,可他们的脑海却很乱。 “那不是炸炉,又是什么?难道,你想说这一切是你故意为之的么?” 柳中阳终于想好了答案,不屑开口。 “没错,就是我的故意为之!我这是在借助炸炉瞬间的力量,来稳固丹药!” “丹已成,你怎么说都有理。” 柳中阳也不争辩,反而微笑点头,又接着说道:“先不管你与关洪的丹斗结果如何,我都要先恭喜你最终能将此丹炼成!” “另外,你的炼丹手法虽说有些奇特,但并非一无是处……” 他的话看似是在表扬,实则是皮里阳秋的表述,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哈哈……” 刺耳的笑声突然从人群中传出,柳源朝唐凡走来,冷笑道:“唐小五啊唐小五,你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用炸炉来炼丹的!” “你们不信也没用,这……便是证据!” 唐凡将手中的丹药举了起来,得意地说道:“我的丹成功了!” “现在说这话,未免有些早了吧?” 关洪也走了过来,手中同样握着六枚丹药。 “唐小五,我已经先你一步将丹药炼出!” 唐凡不屑道:“那又如何,我的要求是坚固之丹,还有三项硬标准,你都达到了么?” “能不能达到,一试便知!” 关洪对自己炼的丹很自信,只见他拿出其中一枚丹药扔向了头顶,随后又抽出一把飞剑,狠狠地斩向了头顶的丹药。 “砰!” 丹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弹到了地上,除了有些磕碰外,并没有碎裂。m.biqubao.com “啊……” 众人惊呼不已,此丹着实够硬! 关洪抬手将这枚丹药拿在手里,盯着唐凡道:“你的丹也敢让我劈一下么?” “这个……” 唐凡神色僵硬,似乎有些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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