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唐凡面前的丹炉,好像是一只愤怒的猛兽,其内所散发出的恐怖能量,令四周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哪怕是柳中阳,虽说他离得远,也依然能从丹炉内那恐怖的气息中,感受到了危险。 这种危险,来自丹师的本能。 以柳中阳的见识,他感觉如果丹炉内的能量瞬间冲出,怕是会将丹宝阁毁于一旦! “奇怪了,以他的草木药道,本不该如此莽撞才对。他比谁都明白这些丹药无法融合的后果,可他为何就这么干了,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柳中阳坐不住了,飞身而起,目光紧紧盯着丹炉,时刻准备着跑路,免得被误伤。 “不管怎么说,假设他能成功,一旦这些灵药真的能融合成丹,不管此丹是什么,其药力……” 柳中阳一想到这些灵药所属的药性,突然打了个机灵,低头看了看,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哈哈,他要炸炉了!” 柳源看到这一幕,激动得上蹿下跳,用力嘶吼着。 “你们看见了吧,这就是一个白痴,一个疯子!世间哪有像他这样炼丹的!他再继续下去,会把自己炸死的!” “唐小五,他不配成为药祖传人,更不该成为我金丹宗的弟子!炸吧,快点炸死你……” 柳源比谁都兴奋,他一想到当初在试炼之地所受到的欺负,就恨不得唐小五在他眼前炸成粉沫。 甚至,他感觉曾经唐凡给他造成的伤痛,都不如唐小五带给他的打击大。 唐小五在他的仇人当中,已经隐隐快要超越唐凡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唐凡落下得太远了,别说报仇,怕是今生连见一面都难。 可是唐小五不同啊,他就在眼前,又只是一位灵级丹师,他不但可以报仇,还有可能在修为和丹道方面超越他…… 不得不说,柳源的梦很美好…… “不好,太不稳定了!” 唐其华猛地起身,似乎想出手帮助唐凡压制丹炉。 可是他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因为他看到了唐凡目中的坚决。 不知为何,这种霸道的目光,给他一种安心之感。 “世间从无此丹,也没有像他这样的炼丹手法,如果他能成功,岂不是走出了一条与丹祖完全不同的丹道?” “金丹宗的一切都来自丹祖,所有丹师,无论级别,都是在延续丹祖的丹道,还从来没有人从丹祖炼丹的体系中跳出……” 唐其华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了一股渴望,他渴望唐凡能够成果。 那样一来,丹道对每位丹师来说,都多了一种可能! 南宫策虽远在无极峰上,但也暗暗为唐凡捏了一把汗。 他看了眼丹无极,说道:“师尊,您说得对,他果然在借助草木之气来融合丹药!”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可是,这药力太过狂躁,我怕他无法控制,要不要……” 南宫策想出手阻止丹斗,免得伤及无辜。 丹无极摇了摇头,叹息道:“他的路,只能靠他自己了,谁都不能干涉……” 南宫策诧异地看向了丹无极,总感觉他的话中还有别的意味。 “轰轰轰……” 唐凡面前丹炉的咆哮还在继续,不止药液在翻滚,丹炉自身也剧烈地摇晃起来。 热浪冲天而起,可又被丹炉之外那一层草木之气所阻挡。 这些草木之气所组成的屏障很牢固,重叠了无数层,但是这热浪也愈发张狂,冲击太强,令这草木之气所形成的屏障出现了裂缝。 一旦裂缝加剧,并完全崩溃,后果可想而知,丹炉内的药力将持续扩散,直到崩溃丹炉。 那个时候,将会是一场灾难! “你是我亲手炼化,你的灵就该与我互通,敢不听指令,老子灭了你!” 唐凡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意,掐诀一指,散发出了更多的草木之气。 草木屏障得到加固,死死压制着热浪,不让它冲出包围。 二者相互僵持之下,能量不得不再次收缩,又冲回到丹炉之内,融入了药性当中。 “你要知道,你不是一种丹,而是一个被我重新融合的灵!虽说你们各自药性不通,也不便相融,但是在我的助力下,世间万物,万物之灵,都可相融,你们怎可抗拒!” 唐凡运行起草木轮回经,并将自己的灵,通过草木之气,融入丹炉的药液当中。 火,融合的是此丹的表;而灵,却是此丹的里。 这代表着唐凡的精神和意志,也将从这枚丹药中体现出来,这便是以灵相融炼丹,所产生的不同。 唐凡这是在借助草木之道,采取了一种别人难以理解的炼丹方法。 别说理解了,哪怕他们亲眼所见,也感受不到二者之灵正在融合…… 在这种压制下,炉温继续升高,药液还在咆哮,其内的能量一次又一地冲出,并与外面的草木防御形成碰撞。 这种碰撞很强烈,虽说药力最终还是保留在了丹炉内,但是所造成的后果,被压抑的能量越来越强,废气难以释放,最终全部冲向了丹炉。 丹炉臂肉眼可见地变薄,继续下去,迟早会炸掉。 “丹炉,也是此丹关键一环,我连龙鼎都能融合,更不用说你了!” 唐凡闷哼一声,体内阴阳五行本源立刻爆发,其中金属性因子借助草木之灵的融合之道,与草木之灵一起,融入了丹炉当中。 这些金属性因子,乃纯粹的本源之物,有了它的加持,丹炉渐渐稳定下来,开始缓解了衰退,但也不会永久的坚持下去。 毕竟此丹炉的品阶太低,如果是焚月,此丹或许已经炼成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求了,谁让你的自身根基太弱了,还无法融入我的强悍!反正我要的是丹,又不是炉!” 唐凡心中又有了计较,不再分神加持丹炉,而是全身心地推进到药液的凝固当中。 在他自身之灵的融入下,以及草木之气的控制下,就在药液一次次的咆哮中,逐渐精纯,终于到了最后凝丹的关键时刻。 药液的咆哮还在继续,但是在唐凡的控制下,这些原本并不相干的灵药,已经逐步融合在一起,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丹炉无法长久坚持!” 唐凡看到了丹炉上的裂缝,内心焦急,开始加快了融丹。 “砰!” 就在此时,一声闷响从关洪那边发出,金色的光芒从丹炉内飞出,被他一把抓在了手里。biqubao.com “哈哈……我成功了!” 关洪手握丹药,仰天长笑:“唐小五,就等你了,让我看看你炼的是什么丹!” 唐凡却没有理会,此刻丹炉内的药液已经变成了不规则的固体,成败在此一举! 又过了片刻,唐凡面前原本稳定下来的丹炉,突然又震动起来…… “轰!” 一声爆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唐凡面前的丹炉,炸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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