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告诉他我已经解封了,我很难相信他会真的帮我。 万一他的目标不是苏念雪,而是我怎么办。 现在的我,就像一个走钢索的人孤注一掷,在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所有人都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原主说罢冷笑了一声,看着罗岚,“对你也是。” “不,苏小姐,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喜欢的是你本身,而不是别的什么。不管你怎么利用我,我都无怨无悔!” 罗岚一席话,让原主心底一热,可是想到他确实是天帝使者用法术控制和洗脑的产物,就是一声叹息。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完全相信的,所有的人我都必须要防着一手。 过去好像也没有这么累,但现在不同了,为了得到陆以霆,我必须跟全世界做对。” 罗岚垂眸十分失落,不管他付出多少,她的心里永远只有陆以霆一个。 就连利用他的初衷也只是为了陆以霆。 “那就祝苏小姐有朝一日得偿所愿,你一定会和陆少在一起的!” 听了他的话,原主心情忽然大好,她唇角弯弯,纤纤素手抚了抚罗岚低垂的头。 “你真的这么想吗?那希望那天不要来得太迟了,我怕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 “不会太远了,苏小姐,咱们的计划,只是因为沈家的意外而延迟了,三天,再过三天,陆以霆就是你的了。” 罗岚十分笃定地说道。 这时,门外忽然一阵阴风刮过,原主这才发现她刚才回来时,大门竟然没关,她顿时神色大变。 “罗岚,还不快去把门关好!我们刚才说的没被人听见吧?!” 罗岚立刻走到门外,忽然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从他脚底下快速掠过,径直冲着原主扑了过来! 吓了一跳的原主,下意识地凝聚灵力用脑海中能想到的随便一个玄术,狠狠地打向了那团白色! “喵呜——!”随着一声猫叫和一道橙色光芒爆开,巨丑的白猫用神憎人厌的眼神慢悠悠看向原主。 原主被吓得脸都白了,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狂跳! “这猫,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刚才我明明打中它了,它怎么没死!” “罗岚,快去把这猫处理了,我不想看到它,它就像从阴间来的东西,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罗岚什么都没问,起身就张开手,朝着那白猫扑去。 可白猫身形灵活无比,不管罗岚抓多少次,它总能轻松躲过。 “苏小姐,我可以直接用枪打死它吗?”罗岚从口袋里掏出了小巧的手枪,对准了小白! 只听“啪”一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轻,子弹却打在了墙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弹坑。 至于那白猫,还是轻松躲过,在房间里满地跑,似乎是在故意惹怒他们。 而且它边跑还边故意接近原主,原主在沙发上被他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别慌苏小姐,我一定替你杀了它!”罗岚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的枪明明是对准了猫的,可就是打不中他! 原主喘息了一会儿,逐渐冷静下来,“不,还是别杀吧,这畜生虽然长的丑,可是那孽神要养的。 陆先生也会爱屋及乌,如果知道是我叫你杀的,免不了又是一番争吵。 我本来跟他之间已经有不少嫌隙了,不能再让他讨厌我了。” 原主头疼地扶额,闭上眼对罗岚说道:“就打开门,放它出去把。” 罗岚按照她的话去做了,那白猫也果然顺着门缝溜了出去。 原主这才松了口气。 “一只猫而已,苏小姐不用对他如此仁慈。”罗岚很是心疼地看着她,可偏偏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安慰她。 “罗岚,你不懂。” 原主摇摇头,窝在沙发上,竟有些虚脱的感觉。 “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指责我。” “如果真能像删改文件一样删改记忆就好了,那样我一定把陆以霆和苏念雪的所有记忆都删了。 也把他对我不好的记忆都删了,我和他重新开始,这样一定会让他爱上我……” 原主喃喃自语,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轻,竟靠在沙发上就那样睡着了。 罗岚试探地轻声问了几句,见她没反应,便拿了毯子过来,给她盖上了。 就在罗岚眷恋地看着她闭上眼睛的秀丽面庞时,忽然原主的手机响了起来。 罗岚吓一跳,好像自己在做什么亏心事被人撞个正着。 而原主也被惊醒了,拿起手机来,一看竟然是叶泓打来的电话。 “姐姐,你猜猜我在哪里?” “哪里,阿泓?你是在国外准备演唱会?”原主脸上露出发出内心的微笑。 她有很久都没有跟弟弟联系了。想不到他百忙之中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不,你轻数十个数,我马上让你知道。”叶泓却在电话那头玩起了神秘来。 虽然原主十分疲惫想睡,可叶泓是她在这世间仅存的亲情,更是她上一世的执念所在。 于是她强打精神开始数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 当她数到最后一个一时,门口的铃声仿佛感应般地响起来。 罗岚一下看向门口,从可视电话里看到,竟然是手捧鲜花的叶泓! “锵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姐姐!我来看你了!” 叶泓把大束玫瑰花塞进原主怀里,然后就是一个熊抱。 姐弟两人都十分激动,原主甚至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叶,叶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很忙吗?” “再忙也要看我的姐姐呀,你可是我最后的一个亲人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 叶泓说着如同小奶狗一样钻进原主怀里贴贴,这一幕让旁边杵着的罗岚感觉有些许不自在,可他只是个普通人,又不能玩消失。 叶泓转过头来,刚腻歪完,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十分尴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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