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改记忆?孽神姐姐好厉害……看来当神仙是真的无所不能呢。” 原主愣了会儿很快接受了陆以霆的解释,她以为这一切都是苏念雪做的。 而神仙的法术当然是无所不能了。 陆以霆未置可否,只是浅浅地说道:“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那孽神姐姐,可以帮我把之前痛苦的记忆都删掉吗,我真的不想再记着那些,还有还有……” 原主忽然凑近了,顿了一会儿说道:“能不能帮我把不该有的情感也删了,我明知道我不该喜欢某个人,还是喜欢上了他。” 陆以霆脸色瞬间冷凝,他知道原主说的是什么。 “即使是神仙法术也不能随便用的,你真当天规什么的是个摆设么。” “之所以把黎绮梦记忆删改,也是为了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至于你自己的感情,你要好好整理清楚。” 陆以霆眯了眯眼,“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该喜欢的人,就别喜欢。” 原主一顿,这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让她一时拿不准那到底是陆以霆还是苏念雪了。 “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我们聊点别的吧,姐姐。” 原主笑眯眯地拉了个椅子坐下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他。 “我们都知道,沈家是为了拿到总决赛冠军在一直耍赖,但是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如果你们输了比赛要怎么办,或者,反过来,赢了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见她完全闲聊一样,陆以霆早就没心情应付,可是耳边隐隐浮现苏念雪之前所说的。 一定要稳住原主的情绪,在这个关头,千万不能提前把这炸药给点燃了。 “如果输了,就回到陆家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并不是输不起,如果赢了,也是一样。” 陆以霆一番直男回答,让房间里的墨白急的抓耳挠腮。 “刚才还夸你奥斯卡影帝,陆少你是真不会聊天啊,师父聊起天来可不是像你这个样子。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原主发现不对头的。” “你们谁想个办法,把原主给弄走吧,不能让他俩再单聊下去了。” 正在墨白着急的时候,房间里烟雾报警器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原主站起身四处寻找,却见白猫正从某个房间不紧不慢地出来,身后烟雾腾腾。 “你干了什么?”陆以霆见状,拎起了小白的后脖颈,像审问凶犯一样。 接着一群服务员跑了进来,神色很是慌张,“先生,您是不是在房间吸烟引发了烟雾报警?” “没有吸烟,都是猫意外触发的,具体原因我还在查。” “好的,先生,那我们帮您一起查查吧。” 几个服务生跟着陆以霆就进了别的房间。 而陆以霆一个眼神看向原主,语气略带抱歉。 “出了个小意外,你先回去吧。” 原主哑然,但也只能起身离开了,拉开门还是有些感觉哪里不对劲,盯着陆以霆看了一会儿。 最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回来,罗岚立刻把早就泡好的红茶递给她,“您回来了,怎么样,他们告诉你了吗?” “说是说了,但他们说是帮我擦屁股,把黎绮梦的记忆修改了,所以让她不记得杀人的事。 可是……” 原主眼神幽暗,“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骗人的,陆以霆看着黎绮梦的时候,分明是喜欢。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忽然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呢?” 罗岚也分析道:“是的没错,陆少的性格是绝不会轻易喜欢一个女人,而苏念雪是个例外。 并且他完全没有道理喜欢黎绮梦,他已经为苏念雪付出了这么多,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心甘情愿。” “他们正是感情浓烈之时,没有忽然移情别恋的道理。 那陆以霆到底为什么那样看黎绮梦呢,只是因为删改了她的记忆,那对她的关心未免多余了。” 原主细细揣摩之时,窗外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接着林未有带着嘲讽的笑容进了屋子。 “凡人本来就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生物,今天喜欢苏念雪,明天就喜欢黎绮梦,这很正常。 你别把陆以霆想象成神,他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免不了俗。” “这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原主皱起眉头,对未来使者的这番话感到愠怒,似乎他故意诋毁了自己的心上人。 “哈哈,你以什么立场维护他?你又不是他的女人。他喜欢苏念雪也好,喜欢李琦梦也罢,反正都没喜欢你! 你身上虽然有孽缘线和他相牵,但却一点用都没有。看到陆以霆喜欢别的女人,你也只有干着急的分。” 天帝使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要是你,我就用玄术杀了苏念雪也好,控制了陆以霆也罢,反正一定要把自己喜欢的弄到手! 可你现在灵力被封,什么玄术都用不出来,只能白搭。你有那琢磨陆以霆心思的功夫,倒不如想想,怎么解开这该死的封禁。” 原主竭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说道:“我现在去让他们解封,只会让他们更加怀疑,之前杀了黎绮梦就差点让他们起了送我回黄泉的心思。 现在只能更加小心,解封的事也只能等他们心情好了,顺其自然再说。” 天帝使者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他在这女人身边耗费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可是她的封禁一天不解开,他竟也奈何不了她什么,而如果强行掠走,又会再次招来陆以霆等人。 那样自己的身份也会一样暴露。 他只是想让原主早点解封后,自己直接杀了她,再让孽缘线回到陆以霆和苏念雪身上罢了。 “好,那你就顺其自然吧,可要当心点,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留在这里帮你了。你最好抓紧点!” 说着,天帝使者便一闪而逝,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罗岚忍不住说道:“苏小姐,为什么不把已经解封的事告诉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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