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发激动地对着手机说道: “现金挺麻烦的,我身边也没多少,还是手机扫码付钱吧,那个方便。” “那你就到银行去取了钱再给我,我会等你。” “我不方便取钱,师父你替我去取吧,我银行卡号是9874839……” 天帝使者烦躁地在旁边抽了一根烟又接着一根。 妈蛋这对师徒到底还有多少废话要聊啊,等我把孽神罪证都查清了,一定要天帝把他们师徒几个都判个重罪。 过了一会儿,西发终于把电话挂了。 天帝使者怒道:“你跟她到底有完没完了,我不是叫你应付一下就好,你真当我时间那么多,让你瞎聊啊?” “对不起,使者大人……我怕太应付了会被师父看出不对劲而怀疑你,毕竟之前她就觉得你可疑了……” 西发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而且师父这个电话可能就是故意试探的,看我这么能聊,她会放心许多。” 天帝使者愣了愣,心里想道,这小子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这次是我太着急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粗鲁地把西发的元神打回牢笼里,自己继续接管控制身体! 而在酒店房间内,刚对完暗号的苏念雪,立刻翻出一本词典,那是他们之前跟西发共同商量好的。 西发看上去随意说得每句废话,都对应着不同的情况,他刚才的回答就是: “天帝使者已经不在烨城,而且她就在你们身边,现在正在采取可能威胁到你们的行动。” 至于具体做了什么,就要靠他刚才说的那一串银行卡号,每个数字都对应两三个不同的文字。 “臭西发,那么长一串银行卡号,真以为我能背得下来啊,还好我有电话录音。” 苏念雪听了几遍录音,在词典上逐个翻找对应的文字,终于在一通忙活后,拼凑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已经知道了线的事,准备上告!” 看到这句话,苏念雪也是心头一紧,所谓的“线”指的自然是孽缘线! “师父,天帝使者怎么会知道你和陆少之间孽缘线的事啊!” “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要不然他也不会找到原主。不过根据原主所说,她并没有告诉他才是。” “原主若是没说,使者怎么会知道的?西发是绝不会骗我们的,但那个原主就不一定了。” 墨白撇撇嘴说道,他对这个原主一直以来,都没有多少好感。信任度更是低到几乎可以略过。 苏念雪深吸一口气, “现在还有个让我疑惑的事,天帝使者怎么就盯上我了呢,他的目标一开始不是冲着司良那老家伙来得吗?” 墨白耸耸肩,“大概师祖做得滴水不漏,平时又不用法术,所以使者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可师祖跟我们住在一起,使者顺藤摸瓜地就查到你了。” 苏念雪无语至极,有些头疼,“被这家伙盯上可太烦了。” 天帝使者跟凡间这些渣渣都不一样,他不仅拥有绝顶的法力,而且一旦降临人间就可以代表天帝执行任何命令。 现在的她还没有自曝身份,一旦她哪天承认自己是天帝使者,那一定是她查到了什么,再也不用掩饰自己了。 “怪不得司良在烨城,她却要跑到帝京,原来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到我身上了。” 苏念雪想了想,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司良。 那边的人半晌才接电话,声音懒洋洋地,“念雪?你在帝京还好吗,比赛我看了,原主大杀四方啊,名气一下就打响了!” “我呸,那就大杀四方吗,那是真正杀人不眨眼,还有,名气?我需要这种东西吗? 你这老头,是不是又酒喝多了?!” 苏念雪声线一下拔高了几度,“你知不知道,天帝使者已经不在烨城了?” “什么,不在烨城?我昨天还看到她出来上厕所呢。”司良摸了摸鼻子,声音十分吃惊。 “你这老糊涂蛋!我告诉你,使者现在在帝京,她是冲着我来的,她要查我和陆以霆的事儿!” 苏念雪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把自己撇清了,你徒弟马上就被就地正法了!” “没得事,徒儿莫慌!师父这就马上来帮忙!”司良立刻屁颠屁颠地说道。 “老酒鬼,你的几个徒孙现在都在帝京了,你来了之后,可千万别给我帮倒忙,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吧?” 苏念雪实在没法对他叮嘱道。 “知道知道!你等着,为师马上就来救你于水火。”司良嘻嘻一笑,就挂掉了电话。 苏念雪感到眼皮子一阵突突乱跳。 “以霆,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把师父叫来,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陆以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师父毕竟是师父,有句话叫姜还是老的辣,或许他有什么独到的办法吧。” 听到师祖要来的墨白也快乐到溢于言表,“师祖来了那我们师徒三代不是聚齐了,哦,唯独少了少煌师兄有点遗憾呢。” “你少煌师兄好歹也是一国元帅,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我倒是不太担心他,但西发那小子,现在完全是被天帝使者拿捏的死死的,每天与虎相伴。 那小子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这就像是骑独轮车走钢丝,险之又险。” 墨白却安慰道:“师父,您别太担心了,西发那小子一直有点小聪明加狗屎运的。 虽然他跟使者在一起,但你反过来一想,咱们不等于是拥有一个24小时不间断的使者监视器吗?” “刚才西发跟咱们的暗号对得完美极了,连使者也没听出一点破绽来,最多是觉得咱们师徒话多了点。” “下次你逮着机会再给他打几次电话,那使者的一举一动,咱们还不都了如指掌?” 听到墨白的话,苏念雪轻笑一声,转过脸看着他道: “你还真别说,你虽然是个青铜,却有着迷之自信,总觉得自己跟王者也能五五开。” “咳,我能跟王者五五开,却不能再师父大宝剑下多活一秒。”墨白挤出一抹尬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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