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璇眼圈红了,却拼命忍住眼泪。 身上的伤口再疼,也比不上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伤更深。 “师兄,我在你眼里,就真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吗,没价值了就随意丢弃?” 庄澜冷笑,“以前或许不是,可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以前的姜凌,你只是个怪物而已。” 他的话,让小璇感觉如同坠入一个冰窖,越来越冷,好像就快要冻死了。 “可是我,愿意变成这样的怪物,也是为了再见到你啊……” 经历了种种之后,小璇感觉自己越来越茫然了,她为庄澜倾尽所有甚至是生命,可这个男人心始终在苏念雪身上。 他从来不肯垂怜自己哪怕一星半点。 “那我也告诉你,你现在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咎由自取。 是你自己作恶多端,恶有恶报! 还有,别用你的感情来绑架我,你感动的只是你自己,从来没有感动过我。” 小璇面颊苍白,血色几乎尽失,她颤抖着嘴唇问道: “那以前的我,还不是怪物的我,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 庄澜沉默了几秒,冷嗤道:“没有。 你从来都不曾走进我的心里。” 听到这个答案,小璇没有说话。 可她身体里的岑霄和苏欣妍的人格却开始嘲笑起来。 “听到了吗,他根本没有喜欢过你,就算你不变成怪物,他一样只爱苏念雪。 你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哎,姐姐,何必呢,为了这么个男人而付出生命的你,真是比我要傻多了。 与其成为男人的工具,为什么不能把男人当工具? 你这一生自诩聪明,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你只是个可笑的恋爱脑罢了。” 接着他们再说的话,小璇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所有的事好像都成了笑话。 “我再问一个问题,原主有那么厉害的玄术,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却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什么都告诉你,你是不是太高看你和我的关系了?” 尽管原主的表现对庄澜来说也十分意外,可他丝毫不想再给小璇好脸色。 他低下头,俯下身子对着她耳边说道:“我要是你的话,就请白小姐赐我痛痛快快地死了。 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也不敢跟任何人相认,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庄澜咬着牙,一脸狰狞地说道。 看到小璇眼底的泪,那何尝不是他自己内心的酸楚。 其实他跟小璇根本就是一路人吧。 当天晚上,一个让小璇更加意外的人出现了。 尽管只是在门口匆匆一闪而过,她便知道那是白小姐。 她立刻起身激动地朝她的方向追过去。 “白小姐!” 不知追了多久,徒步跑过了几条马路和街区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儿童乐园。 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扎心的疼痛,原来是她出来忘了穿鞋,脚踩到了一颗铁钉上! 可这些对她来说,都麻木了一般。 她上前急切地问道:“白小姐,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小姐转过身来,面容在月光下更显清冷。 她未置可否,小璇鼓起勇气问道: “那位……到底为什么要让我们这样的人来杀苏念雪和陆以霆? 不管是他还是白小姐您,随便出手,就可以让他们永远消失不是吗? 我想知道,我们,对那位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白小姐冷飕飕地瞥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这个三合一的脑袋竟然问出这么个问题来。 “不能亲自动手,当然是有他的原因了。你问这个问题,还不如问问废物如你,为什么一次次被打成重伤?” 小璇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眼神迷茫,越来越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可她此时急需一个肯定,哪怕是来自于邪神和白小姐。 “我可不可以冒昧地请求那位再多赐给我一点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苏念雪原主的力量会如此地强大,我有种预感,她应该是得到了某种途径的帮助!” 只要让她继续变强,她可以一口气杀光原主,苏念雪和陆以霆! 这样这个世界应该就会尘归尘土归土了。 庄澜再也不会说她人不人鬼不鬼了。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正是她这样的人! 白小姐一声冷哼,狭长的凤眼斜睨了她一眼,这让小璇感到一阵后怕和心悸。 难道她惹怒了白小姐?既然那位邪神能复活她创造新的她,想要抹煞她也是易如反掌! 可白小姐却淡淡地回答道:“这件事,我会告诉那位大人的。 你耐心等着他的答复就是。” “是吗?谢谢白小姐,谢谢!!”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小璇似乎重新找到了勇气! 她对强大的力量顿时重新燃起了无比的渴望。 是啊,只要够强大,这世界的主宰为何不能是她。 只要她是主宰的话,为何不能改变规则,逆天而行! …… 苏念雪回到酒店,关上房门,凝神聚力,在脚下画出堪舆法阵! 一边骂骂咧咧地想着墨白和琉璃两个吊车尾,一边走进法阵中央。 随着光芒大盛后,她的身影便消失一空。 再一眨眼,四周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 以及五光十色的射灯照耀得令人眼花缭乱。 苏念雪看清楚这是一家酒吧的时候,差点气到扶墙。 再定睛一看,舞池中央怀里正扭着的墨白,在众人一声声的赞叹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他大声地对旁边放不开的琉璃说道:“怎么样,哥是不是舞林豪杰?你看这些妹子一个个都拜倒在哥的西装裤下了!” 琉璃唇角微抽,还没说话,还真有一个打扮得性感妖娆的女人凑上来,主动揽住了墨白。 “帅哥,你跳得真好,要不要和我挑个贴面舞。” 说是说贴面,但混迹酒吧的老饕都知道这不过是个暧昧的信号。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立刻吹起口哨,“本场新晋舞王,凭实力征服了一个妹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221/725997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