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鬼差也怒从心头起,一脚把带头闹事的小鬼踹倒在地上。 “谁跟你说,苏念雪是去投胎了? 她是被人带回人间还阳了好吧!” “还阳?别逗我了,没有冥帝的指令,谁能轻易还阳?” 被踹倒的小鬼一身反骨,依然梗着脖子反问道。 “就是!明明是你们让苏念雪插队,你们搞黑幕!才让我们这些老实排队等投胎的一直等不来名额!” 其他的小鬼也纷纷跟着附和道。 小白见状,飞身上前,面色幽深地扫了他们一眼。m.biqubao.com “这里是冥界,谁在这里造谣嚼舌根,就再也不要投胎了,直接下拔舌地狱!” 见是白无常,一众等着投胎的小鬼都缩了缩脖子,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而在奈何桥那头的黎绮梦却十分激动,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苏念雪曾经死过?又被带回人间还阳了? 所以说,是陆以霆把她给硬生生从地府带走了? 天师的能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跨越生死的地步吗,甚至在这冥界,也可以为所欲为? “呵,苏念雪,没想到早该死掉的你,竟然让以霆为你续命! 凭什么?”黎绮梦恨得咬牙切齿,想到这里,她更加不愿去投胎了! 于是趁着白无常在教训众小鬼的时候,她朝着来时那条大雾弥漫的小路,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终于鬼差发现了什么,提醒小白道:“白大人,您刚才是不是押着一个新鬼来了?” 小白转过身,看着空无人影的奈何桥,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果然跟苏念雪沾边的都没好事!连这女人也是!” 他摇摇头,可一点都不急,因为普通人只要进了冥界大门,不管走哪条路,都再也别想回去人间。 更何况黎绮梦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是天师的大小姐呢。 黎家。 经过医院检查后,黎绮梦的尸体被小心翼翼秘密送了回来。 她被安置在一个奢华的水晶棺内,停放在生前的闺房中。 黎耀德,林婉,还有黎绮梦的大哥,黎温都默默地守在一旁。 林婉哭的肝肠寸断,纸巾用了几十包,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要是知道回来会有这样的劫难,说什么我也不会让绮梦回来!” 说着,林婉开始捶打起黎耀德,“都是你这个老东西,说什么陆以霆已经继承了陆家全部家业。 现在让绮梦回来,只要他们在一起,黎家以后就会一飞冲天?” “现在好了,这天没飞上去,绮梦人没了!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老东西,竟想用女儿来换前程! 你这个伪君子,丧良心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呜呜……” 黎温揽住了林婉,表情沉痛,“妈,别说了,爸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只是觉得陆黎两家本就交好,从前陆以霆跟云家小姐在一起,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但他跟苏念雪那样粗鄙的女人交往,甚至要结婚,这根本是往自己身上抹黑呀。 爸爸是不忍心看着陆以霆堕落,才想着让他清醒一点……” “绮梦出事,是谁都不想的……” “您还是想开一点,别在绮梦前面大喊大叫的,让她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宁…… 过两天,咱们还是好好地把绮梦安葬了吧……” 因为林婉的坚持,黎家一直封锁消息,没有对外发布关于黎绮梦突然死亡的信息。 可黎温觉得,消息迟早是会被外界知道的,毕竟死了一个大小姐。 没等黎温说完,林婉突然爆发地大吼:“胡说!” “绮梦的死肯定是被人害的,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在她的案子查清之前,我绝对不允许让她下葬!” 眼看着林婉跟发疯一样,黎耀德也终于忍不住了。 “别闹了!你还嫌我心口上扎的刀子不够深吗! 绮梦的死,我比你们谁都难过,可现在警方来过,医院也检查过, 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她是被人害的! “怎么会呢,怎么会!”林婉更加激动了,“黎耀德,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 你不是跟那帮天师一直有来往吗? 你快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活绮梦,快啊!” “你别疯了!绮梦已经死了两天了!他们是天师,又不是神仙! 怎么可能你说复活,就能复活?” 正当三人争吵时,一个佣人匆匆赶来,附在黎耀德耳边神秘兮兮说了几句话。 黎耀德愣了愣,“他来干嘛?” 林婉擦擦眼泪,问道:“谁啊?” “你先别管,我去见见他,你们都别出来。”黎耀德却摆摆手,面色凝重。 当他来到黎家专门招待贵宾的客厅时,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男人,立刻起身,摘掉了帽子。 黎耀德十分惊讶,“龙老会长?!” “嘘,不要声张,黎先生,我听说你痛失爱女,深感惋惜。 黎小姐还这么年轻,就要跟你们天人永隔,这未免实在太过残忍。” 听到龙丘山提到黎绮梦,黎耀德才擦干的眼泪又差点绷不住。 他拼命忍住,声音却还是带着几分哽咽。 “实不相瞒,小女死得实在蹊跷,但又没有证据查不出她是被什么人害的。 一想到她的死,我这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 灯光下,黎耀德的头发近乎全白,两天两夜心力交瘁的折磨,让他人仿佛一下老了五十岁。 龙丘山微微垂眸,表示哀悼。 顿了顿,他却赫然抬眸,目光意有所指。 “其实黎小姐的案子,我这两天也有听说,既然一般的手段查不出来,我们就只能用非一般的手段来查。” “老会长!您有办法?!”黎耀德就像是绝境中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芒。 他眼神死死地盯住龙丘山,虽然他下意识地感到,龙丘山亲自跑一趟,绝对不会只是好心帮忙这么简单。 可如今他看到这么丁点希望在眼前,他宁可赌一把,也不想错过! “办法是有的,不过只能秘密进行,因为这是玄门禁术!” 说着他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冽的寒光。 “我可以把你女儿的灵魂,从地府中召唤出来,谁是杀人凶手, 让她自己来指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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