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霆面色清冷:“那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如何?” “这个……不知道。” 原主愣了愣,她只听说,云千萝曾经跟陆以霆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但等她再回到阳间的时候,云千萝这个人好像销声匿迹了。 网上和现实中,都再没人谈起过她。 而且陆以霆的挚爱,也变成了用了自己肉身的那个女人。 原主的好奇心一下就像涌出的洪水猛兽一样,不可收拾。 “陆先生,既然你们曾经相爱,后来为什么会分手呢? 还有她,她现在在哪呢?” 莫非是那个苏念雪横刀夺爱,做了小三? 陆以霆眸底一片凉薄,“她现在是个没有心脏,只能靠灵力吊着命的半死人。” “啊——”原主一声惊呼,被云千萝的下场吓到了。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陆以霆那决绝,毫无同情心的表情。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因为她对我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谋划的。 为了得到和独占我,她的一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陆以霆微微测转身,目光意味深长地停在原主身上。 “如果爱一个人,为了得到就不择手段,甚至毫无顾忌的杀人。 这爱本身就是扭曲和变态的,一旦真实面孔暴露,只会让人厌恶和远离。” 陆以霆说完,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少许和缓了一些。 “云千萝是那样的人,但你不是,总有一天,你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全球赛结束后,我就会放你自由,你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想去哪就去哪,我再也不会拦着你。好吗?” 陆以霆的一席话,让原主如坠冰窖,周围的温度好像一下降到冰点。 他,突然说到云千萝是什么意思? 陆以霆,他到底还是怀疑上她了? 不是说,那个监控已经被破坏,什么都没拍到吗,为什么他还要怀疑是自己做的?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陆以霆提出全球赛之后就还她自由。 这分明是赶她走! “可我……我离不开你!”原主胸膛剧烈起伏着,嗓音涩哑,眼眶猩红。 “陆先生,我喜欢上你了,爱要坦坦荡荡,我不想再藏着掖着。 你说给我光明正大自由自在的生活,那就首先从感情做起吧。 我喜欢你,请不要赶我走!” 原主带着哭腔,扑上前双手想环住陆以霆的腰! 可她手刚碰到陆以霆的衣服,就被他侧身躲过。 原主扑到了桌子上,这次却没再哭,而是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因为那个姐姐和你相爱过,你心里暂时接受不了别人。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会一直等你爱上我的!” 陆以霆却是心烦意乱,原主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了。 “除了她,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你有爱的自由,我也有拒绝的自由。 但不管你抱着怎样的感情,我都希望,你不要重蹈云千萝的覆辙。” 陆以霆丢下这句话,就冷冷地离开了。 房间里,原主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咬着牙,眼睛血红地看着陆以霆离去的方向。 “是你把我从地府带回人间,可现在一句不爱就想推开我? 我们的姻缘是被她抢走的,可你还那样惦记着她,难道,她真的没死?!” 离开原主房间,回到隔壁的陆以霆,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对苏念雪道歉。 “对不起,念雪,我不知道,她会突然那样…… 我要和她单聊,是想给她一个警告,同时让她死心。” “照目前这情况来看,她是不会死心的。”苏念雪撇撇唇。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同样看得清清楚楚。 原主爱上陆以霆,这几乎是命中注定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因为爱而不得,变成第二个云千萝。 还有黎家大小姐,到底是不是她杀的……” 陆以霆也面色凝重,“这个案子我还会查,希望在别人之前更快查到。 这样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苏念雪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原主跟我们想得好像不太一样。 或者,跟我们印象里的那个懦弱纯良的性子有点不同。 她看了神机门和雷火岛的比赛,又经过了天师协会的会议,还有黎绮梦的死…… 这么多经历之后,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怕了不敢比赛了。 可她竟然没有一点要退赛的意思?” “实际上,现在比赛已经退不了了,她已经跟龙丘山说定,要去天煞盟老巢了。 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总之,我们要保住她这条小命!”陆以霆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 冥界。 小白拽着黎绮梦一路来到奈何桥边。 看着桥底下那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死相恐怖的骷髅,黎绮梦被吓得花容失色。 “这里,真的是地府啊,你真的是勾魂使者……” “叫我白无常大人。”小白面无表情地说道, “像你这样不能接受自己死亡的鬼魂,我见的太多了,很快就适应了。” 说着小白把绳子扯得更紧了,要把她拉过桥去。 黎绮梦却幽怨又倔强地僵持着,说什么都不肯过去。 “别以为我第一次死,就不知道你们规矩,我电视剧看得可太多了。 是不是过了这个桥,喝了孟婆汤什么都忘了,然后就投胎去了? 我告诉你,我是含冤而死的,要是不给我报仇,我说什么都不会投胎! 苏念雪必须死!她是杀人凶手!必须杀人偿命!” 小白无语地白了她一眼,“投胎哪儿有那么快?除非你家里烧钱给你办了vip加速通道! 不然领着号码牌等投胎起码也要一年!” “什么,一年?号码牌?” 黎绮梦愕然地瞪着眼睛,刚要说自己家有钱,忽然奈何桥那头,几个鬼差押送一群小鬼忽然吵了起来! “我们都踏马等了多久了,到现在还不能投胎!凭什么那个叫苏念雪的家伙就能?!” “她凭什么能插队?!家里又没给她烧纸钱,她哪来的能力办vip?!” “就是啊,黑幕,绝对的黑幕,我要投诉你们地府业务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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