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擦——” 媚九问着话,突然站起身来,警觉地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刚才他好像听到周围有什么声音,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被人跟踪。 他立刻使用妖术,在柳絮儿和陆时与身上喷洒了一些淡蓝色的液体。 而这些闪着微光的液体一到他们身上就像春风化雨一般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东西?”柳絮儿知道媚九不会害她,便淡淡地问道。 “这是能掩盖人类气味的东西,或者说能让你们身上散发出妖怪的味道。” 媚九边解释边摇头,“最近的妖界十分动荡,几个部落之间互相猜疑,甚至爆发战争,兵临城下。 这个时候,我们丘盈不能给人落下口实,万一别有用心的人造谣说我们带着人类的间谍进来, 那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只能用这个最低级的办法了……” 接着他又堆起笑容,“不过,问题不大,你们这次准备住多久啊?这里风光这么好,正好这旁边有一栋别墅, 房子很大!待到你生下十个八个孩子都没问题!你们的娃娃可以在这里组建球队,随便踢球!” 柳絮儿和陆时与对看一眼,“其实本来没打算回来的,可超管局突然给我发了救援消息。” “别说你们妖界,最近的人间也很不太平,虽然我们两人隐居环游,可地球各处都在爆发各种危机,大.大小小,此起彼伏。 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安静的。” “超管局向你求援?”媚九惊讶极了,在他印象中,超管局那帮异能者还是挺牛逼的。 什么人竟然能把他们连窝端了? “是啊,所以我回来看看,暂时帮点忙,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时与在那边。从他知道我怀孕之后,就不让我跑动了。” 柳絮儿说着,紧紧握住了陆时与的手。 “这么说,苏念雪以前跟我提到过,说天煞盟很可能为祸天下,成为下一个黑炎会。” 媚九蹙起眉头,“当时我还不太信……可是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我不得不信了……” “邪恶势力当然必须扫除,苏念雪现在的责任很重大,不过这也是她身为一个神仙,应该做到的。” 柳絮儿接着说道:“等烨城和柳城稍微安生一点,我们就走了,今天抽空过来丘盈,不过是看看你。 看到你忙得飞起,我也就放心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眸子里桃花潋滟,“媚九,你成长了不少,妖界有你是幸事。” 媚九看着她那张年轻精致,艳光四射的脸,却说着老气横秋的话,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多谢老大夸奖,你们当真不多住几天么?” “住就不用了,超管局那里挺闹心的,最近又死了一百个女孩是非自然死亡,陆蝉羽轮椅都快摇断了。” 说着她便起身来,“虽然我们俩很佛系,但毕竟受托而来,得把他们的事了了。” 见柳絮儿要走,媚九心里很是不舍,二十年了,才见了两次,每次都是匆匆一面。 “哦,对了,有个人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临走前,柳絮儿把一样东西放在媚九手上。 媚九低头一看,是曾经的大明星,如今已经年过半百的欧若野发行的第一张音乐专辑。 “他说老了之后忽然有所感悟,就自己写了歌发了专辑,你在妖界没有网络,这方面消息应该不太灵光。 所以他让我给你带一份留个纪念。 他还说,万一以后他的歌火了,你手里这张签名版专辑就值钱了。” 媚九看着手里的东西思绪翻涌,喃喃自语道:“欧若野……他竟然重新出道了……” 这个名字久违得仿佛来自上个世纪,可却曾经是照亮他内心的一道光。 …… 苏念雪在门口等了好久,才见陆以霆从四合院出来。 她急忙迎上去,小声地问道:“怎么样?他没有怀疑你吧?” “回去说。”陆以霆也不敢肯定绝是不是真的消除了对他的全部怀疑。 甚至不敢肯定自己见到的是不是真的绝。 两人回到地下密室。 苏念雪忍不住感慨,“你跟他待了那么久,我差点忍不住要冲进去救你了。” “一开始他的确是不相信我,甚至要杀我。不过……” 陆以霆如墨的眼眸闪烁着,唇角慢勾,“幸亏有你跟媚九早就做了安排。” 苏念雪坐到他身边,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他的样子,是男是女,声音呢?” 陆以霆摇摇头,“裴少青说得一点不错,绝非常多疑,他基本不相信任何人。 天煞盟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脸上戴着面具,身上穿着斗篷,连声音都像是机器处理过的, 分不清男女。” 苏念雪陷入沉思,“之前那个白小姐,超管局的人是可以确定她是个女人的。 可这个绝,连性别都搞不清……想要从他那里挖到一点情报,短时间很难。” “这趟看来是徒劳无功了。绝对任何人的防范都很严,他也不会对自己的行踪透露半个字。 不过……”陆以霆顿了顿说道:“临走前,他给我安排了一个很特别的任务。” “什么任务?”苏念雪好奇地问道。 陆以霆在她耳边低声说出了那几个字,她愕然地抬眸,“他们之前不是要杀你,就是要杀我。 现在怎么突然把目标给转移了?” “也不算转移吧,他们的再生人数量巨多,许多暗杀都是同时进行的。杀他,倒也不意外。 或许有人出了悬赏,又或许,天煞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苏念雪秀眉微蹙,“可他不能死。你要怎么做?实在不行,就在这地下室等到换颜丹效果过去了, 你再出去吧,你总不能一直用裴少青的身份,也不可能真的执行绝给的任务。” “但如果我执行了这个任务,就能大概摸清绝行事的风格,事后我们也可以通过分析现场, 看看之前那些谋杀案有没有共同点。” 苏念雪眸色一沉,“如果那样的话,不管成功与否,都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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