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媚九气到快要爆炸的样子,苏念雪反而云淡风轻。 “因为我替你做了决定,还没跟你商量,所以你气得要死是吗?” 媚九猛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这女人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可你对玫玫,做着和我一样的事,你不仅不和她商量,甚至还想瞒着她一辈子。” 苏念雪唇角上翘,无不讥讽,“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更过分呢?” 媚九沉默了许久,面色慢慢涨红,红发也一根根矗立起来。 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远处的思源一声惊叹,“九爷这是要变回原形了啊!” 果然,媚九“碰”地一下,变成了一只红杜鹃,身上携带着骇人的妖气,但他并没有出手伤人。 而是飞上枝头,最后“嗖”地一下把自己当炮弹一样从树上弹射了出去。 众人眨眼的功夫,红杜鹃就飞上云霄,不见了踪影。 “他,他逃了……!”思源嘴巴逐渐张成一个o形,心里对苏念雪更加敬佩了。 到底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要不然也不能把九爷给逼到这个份上。 陆以霆看着远去的红杜鹃,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念雪。 “我想,这边的事情算是真的结束了。” 苏念雪点头,对着天空挥挥手,“再见,妖王大人。” 两人正准备朝结界的方向走,却听到有个声音喊着他们的名字, 接着玫玫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们面前。 “念雪姐姐,你就要回去了吗?不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吗,我还想和你聊聊天。” 苏念雪看着面前的女孩,已经完全扫去了之前的病容,兴奋的脸上带着期许的红晕。 她禁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尽管玫玫的个子没比她矮多少。 “人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下次再来看你,顺便,把墨白的视频带给你。” “念雪姐姐……”玫玫巴巴地眨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其实她是想问,为什么不能一次把所有的视频都给她呢? 可转念一想,这样自己就能不定期看到苏念雪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会想你的。还有,你回去了帮我把这个带给墨白,一定要在他墓前,好好地帮我转告他,我会听他的。 我会一直好好地活着,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说着,玫玫便朝着苏念雪摊开手掌心。 只见一枚白色精致小巧的戒指出现在她手心,上面还有无数晶彩流光,看上去十分漂亮! “这是?”苏念雪不解地看向她。 “这个是我们白鹤家族世代相传的规矩,一定有了心爱的人,想要跟他结婚,就把自己从出生长出第一根翎羽做成的翎戒交给对方。biqubao.com 虽然墨白哥哥已经死了,可在我心里他还活着,你把这个带到他的墓前交给他,也算是我们在一起的见证。” 苏念雪心陡然一沉,这枚戒指竟然是如此地郑重其事!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玫玫和裴少青都来自妖界的白鹤家族。 “好,我会帮你带到。”苏念雪不忍看着玫玫失望,也心知她这辈子不会再改变心意。 于是她就把翎戒拿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手里里立刻传来一阵灼热感,小小的戒指上,附有玫玫巨大的信念,因此无比滚烫。 陆以霆黑眸一闪,“你哥哥答应了这桩婚事没?” 玫玫一怔,随后抬起头来,认真地回答: “刚去看我哥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我哥说他会尊重我的决定。” 陆以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走了。” 玫玫不舍地说道:“那我送你们到结界吧。” “不可以,你身体还没好透,墨白不希望你这样劳累,还是回去休养吧,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 你还跟以前一样,能跑能跳的,活力十足。” 苏念雪抿唇轻笑,婉拒了玫玫的要求。 思源走过来,对他们行了个礼,“那就由我把两位送到结界吧。 最近妖界有些动乱,万一碰到什么别的妖怪怀疑,我也好帮两位解释。” 陆以霆和苏念雪答应了,于是在玫玫不舍的一声声“再见”中,他们和思源一起,穿越大江小河,山林草地, 终于来到了结界边。 思源恭敬地对两人行了礼,然后看着他们一起穿过了结界。 大周山的雾霭一下弥漫开来,让苏念雪一出来,视线就被挡了一大半。 可她手里握着的戒指,还是那样的灼热。 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翻过了两个山峰后,来到一个结界面前。 苏念雪一挥手,一道金光如蛛网一样漫布开来,接着她又一挥手,和陆以霆径直穿过结界走了进去。 看到他们突然到来,云千萝下意识地躲到了闫若筠身后。 而闫若筠也第一时间死死地护住她。 但两人定睛一看,来人是苏念雪和陆以霆后,这才松了口气。 “有阵子没来看你们了,怎么样,在山里的生活还适应吗?” 苏念雪看着父女两人下意识地抱团,就知道这段时间的与世隔绝,已经让他们相依为命,产生了巨大的依赖感。 云千萝看着闫若筠的眼神,再也不是以前那种鄙夷厌弃和深深的憎恶了。 “画地为牢,还在没人的大山里,你说能怎么样?”云千萝轻哼一声,斜眼看着陆以霆牵着苏念雪的手。 如今的她早就放下以前的种种过节和怨恨,对陆以霆也不再有什么执念了。 只是看到陆以霆像是宣誓什么一样,刻意的保护着苏念雪,她有些不快罢了。 “千萝,别这么说!之前是我们自己坏事做绝,你自己差点没了命!是陆少和苏小姐仁慈,才把你给救了回来。” 闫若筠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对云千萝说道。 云千萝垂下眼眸,保持沉默什么都没说。 苏念雪眯了眯眼睛,刚才他们的反应如此的迅速和激动,这似乎,在告诉她什么。 “这么长时间,除了不能离开结界,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云千萝抬眸,和闫若筠对视了一眼,“你说这个结界不会被人发现,但最近一个月,总有人时不时地过来, 在结界外使用玄术,好像想要打破闯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221/72598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