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苏念雪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舒服。 她一只手撑着额头,下一秒身体一软,倒在了陆以霆的怀里。 “念雪!” “师父!” 陆以霆和墨白同时惊叫出声。 苏念雪喘着气,抬起眼皮子,声音无力却很坚定: “没什么,可能晚上吃少了,大半夜的战斗耗费了不少体力,扶我上床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以霆立刻把苏念雪打横抱了起来,咚咚咚上了二楼。 墨白不放心地目送他们上楼,心里暗自嘀咕:“马上就到避尘日了,希望这次大家都能安然无恙地度过。” …… 苏念雪睡在床上,紧紧地闭着眼睛,可意识却十分清醒。 陆以霆守在一旁,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念雪,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苏念雪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暖,可眼皮子却好像吊着千斤坠,怎么都睁不开。 接着,鬼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把沈家的藏宝图毁掉!毁掉!” 苏念雪十分不爽,原来还是鬼王之力的原因,让她晕倒了。 “苏念雪,告诉你,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一件事,我的鬼王之力就可以完全变成你的,我的怨念也会从此消失。 我不会再入侵你的思想和意识!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威胁,哪怕做一个凡人,你也是这世上战力的天花板。 怎么样?” 鬼王的意识在苏念雪的身体里似乎十分烦躁地游走着。 比起以前,他这次要急迫得多,但他却还好好地跟苏念雪商量着。 苏念雪暗暗地想着,如果有别的办法,鬼王一定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他以前是那么地嚣张狂妄! 看来那藏宝图,对沈家真的是至关重要。 藏宝图上到底藏了什么? “别吵了,我得想想。”苏念雪不愿过多介入沈家的事,对鬼王的再三催促,十分不耐烦。 “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那藏宝图要毁掉,不说我就不做。” “你不做的话,再也用不了我的鬼王之力!就凭你这么个马上要接受天罚的神仙,以后恐怕混得连凡人都不如!” 鬼王也恼羞成怒地说道。 “不用就不用。”苏念雪冷哼一声,反正陆以霆已经足够强大了,将来指不定谁靠谁呢。 鬼王顿时急了,也蔫了,“其实你跟我这样僵持,谁都得不到好处。” “那你老实说沈家藏宝图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苏念雪说道。 鬼王只能叹了口气,“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接着他幽幽地说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沈家就是宗家的后裔,宗鹤鸣的后人。 而那个沈含烟就是宗鹤鸣的转世!” 苏念雪点点头,“那又怎么样?” “沈家的族谱上记载的不仅仅是这个秘密,还有一个真正复活宗鹤鸣的方法!也就是所谓藏宝图!” “藏宝图上藏着复活宗鹤鸣的方法?” 苏念雪皱了皱眉头,“我还以为时机一到,沈家人自然可以在沈含烟体内唤醒宗鹤鸣的记忆呢。” “不是记忆,沈含烟那丫头只是个祭品而已!”鬼王幽幽地说道:“沈家会杀掉沈含烟,来让他们的老祖宗鹤鸣复活的!” “这是一千年前就有记载的最为邪恶的复活法!” 苏念雪拧起眉头,“你是说,沈含烟必须死,才能让宗鹤鸣复活?” “对,族谱上的记载根本就是唬人的,真正的意义只有沈建木和族中长老知道。 他们这几个顶坏的老狐狸,连自己的族人都隐瞒了一千年!” 苏念雪眼眸轻转了一下,“所以呢?” “你把藏宝图毁掉,不仅救了沈含烟,也让我宿世死敌宗鹤鸣再也没有复活的希望!” 鬼王说道:“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其实很简单,沈家的地形你也早就十分熟悉了。 你只要找个机会再去一趟……” “不。”苏念雪的头脑却保持着高度的清醒,没有因为鬼王单方面的说辞,而心动起来。 “我还没得老年痴呆,我记得很清楚,你上一次跟我说的是,在沈含烟身上感受到了宗鹤鸣的气息, 你让我杀了沈含烟!至于藏宝图和沈家这个复活宗鹤鸣的秘密,你是只字没提!” 苏念雪眯起眼睛,双手环胸,“你怎么解释?” “那时我……”鬼王十分无奈长叹了一口气, “实话告诉你,我因为千年的仇怨无法得报,很快要意识崩塌无法维持鬼王形态, 要不是突然遇到你,并让这一丝怨力进入你的身体,我自己的意识也会被怨气抹煞。” “但在你身体里这些时间以后,我发现我好像得到了净化,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很多事情也慢慢记起来了,沈含烟她不是宗鹤鸣,只是宗鹤鸣选择的祭品。 在跟你去了一趟沈家后,我的记忆更清楚了,现在沈家正在计划复活宗鹤鸣,我需要你马上行动!” 苏念雪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之前司良所说的,鬼王之力在自己体内已经逐渐融合。 就算不封印,也不会再也被吞噬的危险。 看来她的身体,反倒成了净化鬼王之力的容器了。 “那我找个时间再去一趟,但你说的真假,我要想办法验证一下,再毁掉藏宝图。”苏念雪说道。 鬼王欣喜不已,“谢谢,谢谢你!那你一定要尽快!” 看着他不仅没有嚣张,还十分空气懂礼貌的样子,苏念雪反倒十分不适应了。 “如果没事麻烦你先缩起来,你这样搞得我很不舒服,明天就避尘日了,我不想在去沈家之前就发生任何意外。” “好的,好的,苏小姐,我马上照办。” 鬼王的语气变得十分恭敬起来,苏念雪轻笑了一声。 接着她就睁开了眼睛,陆以霆关切炙热的眼神第一时间投来。 “念雪,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好点没有?” 苏念雪看着眼前守了她一晚上的男人,久久地沉默着。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陆以霆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大手立刻抚上她的额头。 男人不解地低语,“没发烧,也没其他症状,这是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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