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沙荃悄悄凝聚灵力,试探自己体内已经没有天阙冰蟾那股至阴至寒的气息,顿时嘴角疯狂上扬。 “你真以为,偷了个天阙冰蟾就能拿捏我了?” “天阙冰蟾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这班门弄斧的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念雪脸上毫无波澜,并不感到惊讶。 反而露出一口银牙,双臂环胸道:“我当然知道这癞蛤蟆跟你是绝配了。” 沙荃脸色霎时僵住,接着变得阴沉可怖。 是个人都不难听出,苏念雪就是在阴阳他。 “你找死!”沙荃正要结印杀了苏念雪,却忽然感到丹田下一阵剧痛,好像有千万根针扎进去一般,一个简单的动作都痛不欲生。 他的表情骇然剧变,“这,这是……?” 苏念雪摸了摸鼻子,“这是毒宗最有名的黄泉丹啦,我把它碾成了粉,通过天阙冰蟾的毒一起到了你身体里。 怎么样,还舒服吗?” 一听到黄泉丹的名字,沙荃顿时面如死灰! 他在暗中经营十几年,毒宗大部分视作至宝的毒药他都练出了相对的解药。 可就是这个黄泉丹,作为岑穹和岑霄父子俩的专利,他至今都还束手无策。 没想到的是,解药没搞到,自己就先吃下黄泉丹了。 “你到底是谁?!”沙荃眼底腥红一片,死死地盯着苏念雪质问。 可下一刻,他胸口一阵腥气翻涌,接着吐出老大一口鲜血。 看到这,沙荃更加确信,这就是黄泉丹无疑,一想到从此以后,每个星期他都要饱受折磨,直到人不人鬼不鬼, 他就气得几乎癫狂。 “我要杀了你!”沙荃踉跄起身,就要直扑向苏念雪。 可苏念雪抬起一脚,踢中他的面门,让他摔得四仰八叉,再也起不来了。 “你在毒宗坏事做绝,还把我的朋友当药人,我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他痛苦的百分之一,你就已经受不了了?” 苏念雪慢慢靠近,笑意盈盈却仿佛地狱少女浑身迸发杀气。 “这才哪到哪?” 沙荃惊骇不已,“你,你是苏梨?!” 他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看着苏念雪,可是这幅绝美的容颜,跟毒宗那个平平无奇的苏梨,实在相差太远。 “是啊,可是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苏念雪勾唇,接着一抬手。 沙荃只觉得一道霸道凶狠的灵力钻进自己的脑门,接着他就晕了过去! “原来你要黄泉丹,是给他用啊。” 随着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响起,陆以霆把肩头上的女人扔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碰撞声。 苏念雪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搞定了她?” “这姜凌的灵力十分古怪,她的招式无穷无尽灵力好像怎么都用不完,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本来她还担心陆以霆,准备马上去帮他的。 陆以霆的星眸如黑曜石般闪烁着,唇角浅浅上抬。 他把墨白的腕表交到苏念雪手中,“这只表帮了大忙。” 接着他把和姜凌战斗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苏念雪的唇瓣讶异地微微张开,先是能看到孽缘线和斩缘刃,现在竟然真的能使用神仙的法宝了! 难道真如司良所说,陆以霆是地球上千年来,第一个有希望飞升的天师? 这时,沈家人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 “快看这边!刚才到底是谁在跟毒宗的人大战?”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小心一点,千万别中了埋伏,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 一个稍有些尖锐的女声响起,是沈白乔在指挥着下人。 “咱们还是先走吧,他们很快就查到这里了。” 苏念雪撇撇嘴道:“我只是要胖揍沙荃,给佟乐报仇,但我不想跟沈家纠缠不清。” “那就走。”陆以霆说着,当即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法阵。 苏念雪眼睛一亮,“堪舆法阵?”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竟学会了这个?司良那老东西,怎么连这都教给你?” “怎么,我学会了,你不高兴?”陆以霆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接着伸出手来。 “快过来吧,他们一会就找到这里来了。” 苏念雪嫣然一笑,牵住陆以霆的手,走进发光的法阵中,只一闪的功夫,两人就被传送到了极夜澜庭。 正窝在沙发上打电动的墨白,身旁陡然出现四个人,他被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的妈呀,什么东西?!” 苏念雪淡淡地说道:“作为孽神的徒弟,对堪舆法阵的传送如此大惊小怪,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墨白哭笑不得,“师父,那你能解释一下,这两个是什么吗?” 最近的极夜澜庭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了,不断有新人出现! “你翻过来看看?” 苏念雪朝着墨白撇撇嘴,示意他把趴着的两个人翻转过来。 墨白费劲地把沙荃翻过来,一看到他一嘴一脸的鲜血,一脸粗糙的胡渣,吓得手一哆嗦。 “师父,你怎么把这个家伙给带回来了?!” 这可不兴带啊宝友! “还有一个呢。”苏念雪没回答,只是叫他再看另一个。 墨白只能无奈地把另个女人给翻转过来,一看这模样,竟然说不出的顺眼。 “这个是,姜凌?!” 苏念雪点头,“对啊,他们两个狼狈为奸,要去偷沈家的藏宝图。 我就找个机会把他们活捉了。” 墨白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跟我要那块表呢。” “不过,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姜凌,她长得……跟以前感觉不太一样了?” 墨白摸着下巴,对着紧紧闭着眼睛的姜凌仔细打量,“她以前长得十分有攻击性,让人一看就觉得害怕。 现在好像……难道是整容了?” “在毒宗的时候,姜凌把孟岩迷得七荤八素的,除此以外,还有许多毒宗的男弟子为她神魂颠倒。” 陆以霆沉声说道。 “难道她整容了?”墨白把姜凌的脸扒来扒去,看了一会儿,作为医药世家传人,他竟没看出半点整容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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