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幸存的人,也都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可见活得有多么的艰难! 一些商队途经这里时,也不敢在城里久待,大多都是在城外休息一下后,就再次启程。 连秦国都不得不暂时放弃这里,因为城防已经被破坏殆尽,没有了驻守的意义,也无险可守。 驻军在此,一旦魔族再次来攻,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到那时,方盘城的驻军也无法及时支援,这里的驻军只会白白牺牲。 楚阳来到这里后,发现并非是自己梦里看见的城池,也没有在此多做停留,往就近的干城而去。 不是他不想帮城里的人,而是帮不了! 救一人容易!救十人,救一百人,他也都可以救!可是一千人,一万人呢?拿什么救?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 这里是战争前沿,就算他留在这里帮助城里人重建家园也没有用,谁知道魔族大军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 搞不好他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元丹期修仙者,元界能杀他的人多不胜数! …… 干城,同样也是一座伫立在大漠中的城池,却已经沦为魔族的领土,里面幸存的人类皆沦为了魔族的奴隶,被种下了奴隶印记,受魔族奴役。 虽然是奴隶,活得却比赛城的人要好得多,起码有吃的,有穿的,也有住的,只要听话就行。 一些有本事的人族,甚至还活得有滋有润。 出现这种现象,也是因为魔族的人口一直都不多,不管是罗刹族还是修罗族都一样。 反观妖族和人族的人口基数都是异常庞大,特别是人族,人口一直都是呈井喷式的增加。 魔族想要发展,就必须吸收其他种族的力量,否则光靠罗刹族和修罗族,早晚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所以,魔族除了在战时会嗜血杀戮外,平时对其他种族也不会太过苛刻。 当然,对于不听话的人,那就对不起了,魔族会直接将其精血和精元吞噬掉,这也是魔族对待他族一贯的震慑手段。 楚阳一来到城外,就目睹了一个人类被魔族之人吞噬的一幕,最后化为了一具无意识的干尸魔。 人确实也是死了,尸体照样被奴役,只是行动不那么灵活,也没有思考能力而已,却是百分百的听话。 不得不说,魔族的手段真的非常之高明,你想死我成全你,可尸体得给我继续干活! 那名魔族之人见到楚阳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悦地道:“嘿,那人族小子,看什么呢?” “没什么!” 楚阳可不是来这里惹事的,抬眼打量了下面前的城池,发现也不是自己梦中的城池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魔族之人连忙喊道:“来都来了,不进去喝杯酒再走吗?我们罗刹族还是很好客的!” “好客?算了吧!” 楚阳瞥了眼他旁边的干尸魔,心里是一阵恶寒,当即化为一道剑光消失在了这里。 “还是个人族的修仙者?怎么胆子这么小?” 魔族之人将楚阳给狠狠鄙视了一番。 这时,一个女罗刹带着两名手下从城里出来,刚好听到了他后面的话,问道:“阿木,你说谁呢?” “大小姐!” 被称为阿木的魔族之人,连忙向她拱手行了一礼,回道:“刚刚来了个人族的修仙者,在这里看了眼就走了,我让他进去喝杯酒,他都不敢去!” 女罗刹瞥了眼他旁边的干尸魔,说道:“看见你吸人精血了吧?” “嗯!” “你当面杀人家的族人,人家会跟你喝酒才怪!”biqubao.com “其他人族也看到过啊!那些人族还不是照样对我们客客气气!” “哪那是因为你碰到的都是些软骨头和笑面虎!” “软骨头我知道,笑面虎又是什么?会笑的老虎吗?” “是,那些人就是会笑的老虎,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脸上挂着笑,实际上恨不得一口吞了你!” “那以后有人族敢对我笑,我就先打掉他的牙!” “…” 女罗刹无语了,接着叮嘱道:“我要回家一趟,你们不要再随便杀人了,不然人都杀光了!咱们占领了这里也没用!” “是!” 阿木连忙拱手领命。 女罗刹也不再停留,带着人往天边飞去。 …… 楚阳绕过干城后,在大漠中一路向西,途中见到了几批魔族的人,还有几支人族的商旅。 有的人族商旅还是跟魔族的人在一起结伴同行,有说有笑的。 这要是放在人间界,两个敌对的势力之间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一幕,然而,这里确实出现了!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元界独有的一种文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包罗万象。 在这种万物共生的背景下,又将势力和个人分的很清楚,个人是个人,势力是势力,不混淆而谈。 除非是你方势力战败了,失去了话语权,才会波及到个人,这也是战败一方应有的代价。 那些魔族之人也发现了一路疾驰的楚阳,但都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想要去刻意争对他。 因此,他这一路也算顺利,没多久就抵达了尔城。 只是,这里已经不能算是一座城了,因为这里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成群结队的乌鸦盘旋在上空,遮天蔽日。 废墟外面,也到处是白骨,大部分还都已经被黄沙掩埋。 废墟中也有不少乌鸦跳来跳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楚阳看着面前的废墟,感到很是无语,这让自己怎么分辨? 本来,尔城作为人族与罗刹族接壤的城池,最有可能是自己梦里看到的那座城池,可是现在…一片废墟,连城楼都塌了! “哇哇…” 就在这时,一只乌鸦或许是因为没有在这里找到食物,一下子将目光锁定在了楚阳身上,然后向楚阳飞扑而去。 其他的乌鸦听到它的叫声,也跟着向楚阳飞扑而去。 可能也是这些乌鸦吃人肉吃多了的缘故,完全就不怕他一个活人。 “找死!” 楚阳本来就心情不好,此刻见这些乌鸦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手指并剑,在空中凝聚出一道旋风,其内剑气纵横,将飞扑而来的乌鸦尽数绞杀。 “哇哇…” 结果,他这一手不但没有吓退其他的乌鸦,反而引得漫天的乌鸦都朝他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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