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见主持人面露难色,不悦地问道:“怎么?办不到吗?” 主持人一咬牙,回道:“不瞒仙家,这些奴隶乃是朝廷发配至此的犯官家眷,可买卖,但不能无罪释放,还请仙家不要为难我等!” “犯官家眷?” 楚阳一阵汗颜,心道:“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一群犯官家眷出头!” 一名奴隶们见他面色有异,连忙跪求道:“还请仙家可怜可怜我等,我们都是无辜的!” “求仙家可怜,救救我们,我等定然结草衔环,以报仙家大恩!”m.biqubao.com 其他的奴隶也立马跟着磕头祈求,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下可好,楚阳一下子被逼得是骑虎难下,闹也闹了,人也打了,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可就真成了神经病! “算了,华夏都不搞株连那套了,事情也已经这样,就帮他们一把吧!” 他在心里下了决定后,向主持人问道:“算一算,总共多少钱,还有你们的汤药费,也一起算下!” 主持人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不用,我们这点伤不算什么,岂敢让仙家赔偿?” “仙家?” 楚阳不禁摇头苦笑,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无故打了你们,该赔就得赔,无需多说!” “多谢仙家!” 主持人道了声谢后,也不再多说,开始核算费用。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阿佑等人都是眼巴巴地看向了楚阳,好似在说:我们的汤药费呢? 楚阳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不禁翻了翻白眼,说道:“教训你们,是要让你们记住,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并无贵贱之分!” “你们在骂别人贱民之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贱民?” 他说完,看了眼周围的人,见他们一个个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去,一时兴起,继续说道:“是!一个人的出身,我们谁都没办法去决定!” “有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哪怕什么都不做,也照样可以衣食无忧。有的人一出生,就要忍饥挨饿。” “但那又怎么样?死后还不都是一堆黄土?难道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他死了就能变成一堆金子不成?” “我们是人,同样都是爹妈生的,既然活着,就得有尊严的活,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而不是自认卑微!” “想要获得尊严,既要尊重自己,也要学会尊重别人,哪怕是一个再弱小的人,他也有值得你尊敬的地方!” “就好比你们口中的贱民,应该是说的乡下种地的人吧?没有他们的辛勤劳作,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吃人家种的粮食,还要骂人家贱民,你们是怎么骂的出口的?脸上不觉得臊的慌吗?” “再说说你们这些行商的,在那些贵族眼中,估计也被称为贱商吧?可没有你们运送贩卖商品,他们又哪来的美酒佳肴、绫罗绸缎?” “又或者这些当兵的,没有他们保家卫国,英勇就义,你们又哪来的太平生活?” “将军手下没有兵,他就是再能征善战,他也是只能纸上谈兵!” “所以,别轻看了自己,也别轻看了任何人,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 他的一番话下来,在场的人全都陷入沉思之中,包括那些军士也是一样,心里都被埋下一颗捍卫尊严的种子。 如果说这番话的不是修仙者,而是一个普通人,又或者是一个贵族,人们只会当作一段谬论,觉得他是痴心妄想。 但修仙者就不一样了!那是人上人的存在,拥有崇高的地位,甚至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 这样的人说他们所有人都应该被尊重,应该活得有尊严,而且也是这么做的,尊重商人,尊重奴隶,如何能不触动他们的心灵? 连楚阳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一番演讲,日后将会给整个元界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楚阳也是点到即止,说多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眼角瞧见主持人在发愣,开口问道:“算好了吗?” “算好了!” 主持人拱手回道:“男奴…男的有九人是九十枚金币,女的十六人,给您按八枚金币一个算的,那就是一百二十八枚金币,我们的汤药费,算两枚金币就行,总共二百二十枚金币,” “用灵石如何折算?” “按照市价,一块灵石可兑换三十枚金币!” “嗯!” 楚阳当即取出六块灵石递给了他,说道:“这里有十块灵石,多的分发给他们就行!” “是!” 主持人接过灵石后,取出一沓卖身契递给他,说道:“这是他们的卖身契,还需您签下字!” “我们有救了!” 那些奴隶见了,都是激动不已,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楚阳拿着契约瞧了瞧,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便当场签下了杨子枫三个字。 奴隶们当即跪拜道:“拜见主人!” “什么鬼?” 楚阳疑惑地看着他们,将自己手上的契约递给了他们,说道:“你们已经自由了,看看哪份是自己的,等拿到金币后,就自谋生路去吧!” “自谋生路?” 奴隶们一下子对未来迷茫了,不知该何去何从! “好好活着!” 楚阳能帮的也已经帮了,不可能帮他们一辈子,留下一句话后,便也不再停留,化为一道剑光消失在了这里,往城西而去。 “这个人族倒是有些意思!” 妖族的人和魔族的人看着楚阳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持人也并没有因为楚阳的离开就为难那些奴隶,而是按照楚阳的交代,将剩余的钱分发给了他们。 “呜呜…” 大多数奴隶拿到钱后,都是当场喜极而泣。 却有几名奴隶拿到金币后,看着契约书上的杨子枫三个字愣愣的直发呆,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塞城,一座伫立在大漠中的城池,依水而建,有着塞外明珠之美称,不但可以为穿行大漠的人们指引了方向,还能给疲劳的人们提供歇脚之处。 然而,现在却变成了一座鬼城,十室九空,破败不堪! 尽管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城里依然还能闻到残留的血腥味,一些犄角旮旯里动不动就能翻到腐烂的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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