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袍子皮,上好的袍子皮,这狍子落雪就杀,三指厚的毛!!” “虎牙,虎牙,虎骨,虎骨!” “瓷器,上好的瓷器!” “香料,西疆省的香料!!” “菜刀,菜刀,这可是我们家的新平奴打造的!!” “昆仑奴,昆仑奴,你看看这牙口,你看看这肤色,绝对没抹猪油,本来就是这么油光锃亮!” “北安人参,北安人参,萝卜粗细的北安人参,炖汤放一块延年益寿……” 这市场之上人声鼎沸,朱标和朱元璋背着手在长街之上溜溜哒哒,这个看看也挺好,那个看看也不错。 朱元璋拿起一颗虎牙,闻了闻味道,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咱说掌柜的,你这是虎牙吗,怎么好像是豹子的牙……咱见过虎牙,好像比这个要粗一点……” 那掌柜的一看来了明白人,连忙迎了上去,“老人家,老人家,您别在这儿说,来来来,这里的东西都是糊弄那些番邦商人的,你您上里边来,里边有真正的虎牙……”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边往里边走,一边小声开口说道,“你这商人也忒是黑心,糊弄糊弄别人也就算了,老汉你也要糊弄,这要是没见过点世面,还真让你给糊弄了……” 一旁的曹炳怒目相视,那掌柜的缩了缩脑袋,但还是连忙拍着胸脯开口说道,“老人家您放心,肯定不能忽悠您,一看您这样子,就是吃过见过,里边有好东西,三寸长的虎牙,镶金镶银都可以……” 朱标笑盈盈地跟在自家老爹身后,看着自家老爹,因为几十块龙钱和那些掌柜的讨价还价的模样,还真是颇有些意思。 老人家进了店铺,铺面上摆的都不是什么真东西,掌柜的从下边的小木箱子里拿出了几根虎牙,这个真的是好玩意儿,一点儿都不夸张,两寸多长快三寸了,上边镶嵌着琉璃,还有黄金,那獠牙寒光闪闪,一看就是成年的大虫! 朱元璋拿着爱不释手,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儿啊,付钱付钱……” 朱标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曹炳则是屁颠屁颠的把一个鹿皮袋子送到了朱标的手中,朱标伸手一掏,没有龙钱,全都是金币,里边还掺杂着一些各色宝石,也都是拇指大小…… 朱标随意掏出一把金币问道,“这虎牙多少钱?” 那掌柜的眼睛都直了,十分谨慎的开口说道,“有龙钱的话给二百就行,金币的话给二十就行……” 朱标点了点头,这旁边的曹炳却有些不乐意,瓮声瓮气的开口说道,“那掌柜的,你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家老爷少爷不常出门是吗,这虎牙哪有这价钱,就算你镶了黄金,也没有这么贵!” 那掌柜的连连苦笑,“这位壮士,您有所不知,这头大虫是这山林当中有名的祸害,为了猎杀他,折损了一个猎人,这钱小店只能收下一半,剩下的钱得给人家送去……” 曹炳冷哼一声,“谁知道你送没送去?” 那掌柜的顿时满脸正色,“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小店就是收这些兽皮兽牙的,这次说话不算数,下回谁还来给我送货?” 朱标随手掏出一些钱,扔在了桌子上,“算了,这些都给你了,看你这人虽然不实诚,但也总算是有些良心……” 这些事情朱元璋看在眼里,却没有掺和,手里拿着这枚虎牙,满脸笑容,出门之后才开口说道,“这家伙当真够个,回去的时候让家中的匠人好好雕琢一番,给咱大孙子做个小玩意儿……” 朱标看了看那装饰精致的虎牙,“爹,这玩意儿哪里都有,咱家中肯定是不缺……”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进贡而来的,跟咱花钱买的能一样吗?” “再说了,大孙子也该长虎牙了!” 朱标哭笑不得,这自家老爹岁数越大就越像个老小孩,有些时候说话办事都让人哭笑不得。 其实这也好,只有自家儿子争气,这老爹才能越来越像老小孩,否则的话,那也就只能人老街马老滑,没人在前边撑着,他又怎么能变成老小孩呢? 与此同时,应天城中。 东宫,景仁宫。 自从朱标登基称帝以后,这景仁宫就没有了当日的盛况,当时这景仁宫可是号称第二个朝廷,满朝的文武百官下朝之后都要在这景仁宫点卯。 但自从他登基以后,这朝堂大事都在养心殿,或者奉天殿谈,这景仁宫也就慢慢的落寞了下来,但是今天,这座宫殿又恢复了当年的盛况。 皇太子朱雄英的书房之中,木架子上摆放着制作精美的枪械,架子前方摆放着很多座椅,朱雄英稳居主位,下方坐着的都是一干内阁大臣和军机大臣。 内阁大臣领户部尚书吕昶,内阁大臣领兵部尚书林荣,军机大臣耿炳文,军机大臣领应天兵马司指挥使曹震,军机大臣领海军总兵官冯胜,军机大臣傅友德…… 等等等等…… 大明顶级权贵汇聚于景仁宫书房,看着主位上的皇太子朱雄英,众位也都有些感叹,毕竟当初他们在这间书房里和陛下商议大事,现在又在这间书房里和太子爷商议大事…… 这当真是皇明体统传承有序啊…… 所有人心中都是这般感慨,朱雄英则是放下手中的钢笔,不骄不躁的开口说道。 “诸位臣公皆是帝国栋梁,朝廷股肱,今天议事当畅所欲言,可不要拿孤当外人啊……” 朱雄英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下方的诸位臣子,也是想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这本来有些紧张的氛围,立刻就缓和了起来。 朱雄英拿起了一本西方常森写给他的奏章,旁边伺候的太监首领梅友栾,立刻把这本奏章递给了诸位臣子。 朱雄英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都看看吧,这西方又要起幺蛾子,父皇和皇爷爷刚刚出巡,这西方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不知众位臣公有何应对之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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